这下身份是要露馅。
至于陆叙白这号人,还是陈荣嘴快漏出来的。
那日陈荣喝多了酒,在柴房角落嘀咕,说陆叙白十五岁起就在刑部办差,十八岁执掌北衙禁军斥候司,专查宗室密事,手上沾过十三颗王侯级。
他二话不说一把攥住姜袅袅的手腕。
两人好歹也一起过了几日,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她心口一紧。
“出啥事了?”
莫非吴鹏飞又追上来了?
她立马放下盘子,踮脚蹭到窗边,只掀开一条细缝。
底下是条热闹老街。
可左看右瞧,没一个鬼祟的,也没一个盯着客栈瞧的。
“咱得走,立刻!”
陆景苏抓她手腕的指节泛白。
转身要走时,姜袅袅突然想起来。
那筐珍珠在宰相府!
就算生意谈崩了,也不能白送人。
陆景苏点头答应,俩人套上粗布衣、抹点灰,悄摸摸靠近。
老远就瞅见宰相府大门外,居然晃着几个生面孔,在那儿来回踱步。
这些人穿的不是寻常家丁服饰。
不对劲。
平日里宰相府大门敞着,家丁扫地都懒洋洋的,哪来这阵仗?
“八成翻车了!珍珠别想了,快撤!”
姜袅袅心里猫抓似的,非要亲眼瞧个明白。
她整晚没合眼,反复回想吴鹏飞临走前说的每一句话。
她轻轻拨开他的手,低声说:“你先走。”
“别担心,他们不敢动我一根汗毛。真要不讲理,我就去衙门告他们一状!”
她说完,还朝他笑了笑。
姜袅袅左推右挡,连说带笑,好歹把人给劝走了。
陆景苏没法子,只得拔腿就走。
才拐过两个街口,抬头一看。
城门那儿竟站了一溜巡兵!
人数比平日多出三倍,铁甲在日头下泛着青光。
手里还举着纸,一张张比划着看。
纸页被风掀得哗啦作响。
他眼皮一跳,立马低头缩肩,眼珠子滴溜乱转。
脚下一拐,踩进一条窄弄,砖墙沁着潮气。
冷不防一只大手攥住他手腕,抬眼一瞧,是熟人。
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下松了。
周鹏一把将他拽进墙角阴影里,压低嗓子。
“将军真在这儿?太巧了!昨儿半夜,您一声令下,所有弟兄全被召回。今早开始,京城城里全是咱们的人在来回转悠……果然,运气不错,这就撞上了!”
陆景苏没接话,只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