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袅袅抿了抿嘴,悄悄看了陈荣一眼。
她懂他意思。
不是信不过她,是怕她被人牵着鼻子走。
“确实有点瓜葛,但纯粹是谈买卖的事儿。”
陈荣眉头打了个结。
听姜袅袅这么一说,紧绷的肩膀才慢慢垮下来。
可京城这地界儿水太深,像姜袅袅这样单枪匹马闯来的姑娘,十有八九要被盯上。
他反复琢磨了老半天,心里终于落了锤。
殿下眼下不在京里,那护着她的担子,就得自己扛起来。
“我跟你一块儿去!”
姜袅袅当场愣住,眨了两下眼。
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以为自己听岔了。
毕竟这人从前见她就绷着脸,连话都懒得搭一句。
万万没想到,他竟主动开口要跟着走。
“咳!你可别瞎想啊!”
陈荣立马摆手。
“陆哥人不在,我是他铁哥们儿,照看你是本分!回头他回来问起,我总不能干瞪眼说‘哦,人丢了’吧?再说了,路上万一出点岔子,谁来担这个责?”
姜袅袅瞅着他那副嘴硬心软、死不认账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成,那就多谢你跑这一趟啦。”
转头对小厮点点头。
“走,现在就动身。”
小厮原本攥着衣角直冒汗。
听见这话,整张脸一下子舒展开来。
他松开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挺直腰背,声音比刚才响亮许多。
“好嘞!姜姑娘,刘公子,请跟我来!”
姜袅袅匆匆交代了几句家常话。
她带着陈荣,跟在小厮身后启程进京。
马不停蹄赶了一天一夜,车轮碾过青石官道,颠簸未歇。
天光破晓时,车夫勒住缰绳,马嘶长鸣。
车帘掀开一角,远处巍峨的皇城大门赫然在目。
城里照样人来人往,吆喝不断。
小厮不敢耽误,半点没让他们歇脚,扭头就领着俩人直奔宰相府。
宰相夫人早候在那儿了,桌上茶水温热,青瓷盏沿浮着细密水汽。
估摸着人该到了。
她刚想唤云茉出去瞧瞧,云茉却已经掀帘子笑着折返回来。
“夫人!姜姑娘到啦!”
夫人腾一下站起来,扶着云茉的手就往门口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