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鹏眉头打结,眼神里全是问号。
他心里清楚得很。
陆景苏对这姑娘有多上心。
可眼下……满城都在打摆子,风声紧得能掐出水来。
她一个姑娘家,单独在街巷间走动,真出点岔子,谁能兜得住?
姜袅袅这时候才回过神,看清是他,肩膀一下子垮下来。
嗐,原来是自家人!
“对了!”
“你知不知道景苏现在咋样?他昨儿夜里有没有回府?外头传他伤着了胳膊,是不是真的?”
周鹏却没接话茬,眼睛一眯,语气硬邦邦的。
“甭管外面刮风下雨,你老老实实蹲这儿,哪也别去。”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扣住腰间刀鞘,又补了一句。
“府里上下,都在等他回来。”
姜袅袅这回没顶嘴,乖乖点头。
周鹏反倒愣了一下,摸了摸后脖颈,眼神有点飘。
犹豫半天,嘴皮子动了动,到底啥也没说,转身拉开门,哐当一声走了。
人一走,姜袅袅立马闪进空间。
拎起小竹壶,咕嘟咕嘟浇透灵芝。
灵芝表面泛起一层微光,根须轻轻颤动。
她拍拍胸口,总算踏实了点。
接下来两天,她真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窝在屋里。
一日三顿饭准点送到,送饭的是个闷葫芦。
姜袅袅数过,两天共六顿饭,每顿都没少一样。
她挑了个个头最周正、颜色最亮堂的摘下来。
正好送饭的人又来了,她赶忙叫住。
“大哥等等!帮个小忙。”
那人没推辞,接过东西转身就走,马不停蹄奔向之前那家客栈。
客栈屋子里,源久正急得原地转圈。
三天了!
那姑娘音信全无,连客栈后门的守夜人都换过两轮。
再不露面,他真不知道怎么跟陆公子的人交差。
正琢磨要不要打道回府,门外笃笃笃三下敲门声。
小厮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油纸包。
源久心口猛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还没开口,小厮就先说了。
“刚才有个男的,把这东西塞给我,说只给源久先生。”
源久手一抖,纸包差点掉地上。
“可这人挺邪乎的,话刚开了个头,扭头就跑没影了。要不咱干脆……把它给扔了?省得沾上啥晦气。”
小厮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蹭着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