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茶已沏好,热气袅袅,茶香淡雅。
门一推开,那股清润的茶味就扑了过来。
“姜姑娘,好久没见啦!”
源久笑呵呵打招呼。
姜袅袅也起身。
两人握了下手,随即落座。
她神色如常,伸手从袖口摸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早就从随身小兜里备好了,不紧不慢递到对方跟前。
这东西叫龙涎香,味道太特别,不好大张旗鼓拿出来。
所以只取了指甲盖那么一小块。
“您瞧瞧这个。”
盒子一掀开,一股又甜又凉的奇香猛地窜出来。
源久鼻子一动,整个人都愣住了。
“绝了!真是绝了!姜姑娘,这玩意儿……你打哪儿弄来的?”
姜袅袅看他反应,心里已有数,只轻轻一笑,低头抿了口茶,语气松快。
“我们村后山遍地都是,没人稀罕,当石头踢着玩呢。你要喜欢,这块白送你,不用谢。”
源久差点呛住。
这玩意儿在他们那边,连王侯想闻一口都得排号。
她倒好,送得比送萝卜还利索。
上回那株灵芝也是。
品相完美,药劲足得吓人。
他脑子一转,马上明白过来。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人家这是有事儿找上门了。
啪!
他合上盒盖,宽厚手掌按在上面。
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直视姜袅袅。
“姜姑娘,有话直说,我能办的,绝不含糊。”
姜袅袅见火候到了,才似随口一提,语气还带点担忧。
“你们最近在这府里住得顺不顺?上次中毒那事之后,再没旁人找麻烦吧?”
这一问,源久立刻叹口气。
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吴鹏飞查他行踪、盯他茶水的事全抖了出来。
果然,人一不见,吴鹏飞就坐不住了。
可真要拿姜袅袅开刀?
他不敢。
照这么说,人家压根就没拿你当自己人啊?
真要是信得过,哪用得着一见面就盘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