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夫人板着脸,一个字都不肯搭腔。
她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又收回去,重新端起杯子,却没再喝。
“吴夫人怕是还不清楚吧?我前阵子回了趟老家,左邻右舍一打听,才晓得那位姜袅袅,根本不是省油的灯!”
说完她顿了一下,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吴夫人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翠玉扳指。
“听说她早先犯下大案子,判了流放,硬是给配到咱们村来了。”
吴夫人眼皮一跳,眼神倏地一沉。
这事?
姜袅袅压根没提过一句!
秦晚吟眼睛一眨不眨。
只要起一丝波澜,她立马就抓得住。
行了,果然还不到掏心掏肺的地步。
那可就别怪我手黑嘴快了!
“夫人可别光看她装得柔柔弱弱,背地里干的事,吓人都不敢信,听说她是亲手把人弄死的,才被官府抄家灭族,全族充军!”
吴夫人冷笑一声。
“说完啦?”
声音又冷又平,听得秦晚吟后脖颈一凉,嗓子眼儿突然紧。
“说……说完了。”
这不对劲啊?
怎么不像以前那样追问几句?
吴夫人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木扶手的雕花边沿。
“那请回吧。”
吴夫人淡淡抬眼。
云柠福了一礼,扭身就走到秦晚吟跟前。
“秦姑娘,走好不送。”
“吴夫人!我说的可都是真话!您要是不信,尽可去查……”
秦晚吟向前半步,声音绷得紧。
“查?查你哪门子的闲事?生意不做,账本不翻,倒有空天天编排别人家闺女?”
吴夫人嗓音一扬,利索截断。
秦晚吟肚子里那团火腾地窜上来。
想扳倒姜袅袅没成功,反被当面打脸,还挨了一顿训。
其实她早该明白。
上回那档子事儿之后,吴夫人对她早就卸了防、关了门。
哪怕她说破天,人家也当耳旁风吹过。
那天午后阳光正盛,吴夫人坐在堂屋东窗下拆一封密信。
秦晚吟当时站在廊下,隔着一道竹帘。
只看见婆子低头应声,转身离去时脚步比往日快了三分。
“云柠,送客!”
吴夫人声音陡然拔高。
云柠二话不说,招手叫来两个粗使小厮。
秦晚吟刚张嘴想嚷,胳膊就被一左一右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