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炸响,桌上的青瓷茶盏直接蹦到地上。
碎瓷片四散飞溅,一片擦过秦晚吟鞋面,留下淡淡划痕。
秦晚吟吓得猛往后跳了两步。
她后腰撞上屏风边框,木棱硌得生疼,却不敢喊出声。
“吴公子,您这是咋了?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至于这么大火?”
吴鹏飞眼睛一眯,话跟刀子似的甩过来。
“你前脚信誓旦旦说,姜袅袅就窝在珍珠阁?”
他顿了顿,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神锐利。
没等她开口,他右手突然抬起,指向门外。
“我派人在那儿守了整整五天!连根头丝都没见着!你该不会是拿我当猴耍吧?”
秦晚吟被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盯得头皮一紧,气儿都冲上脑门了,当场拍胸脯。
“我跟姜袅袅那是血海深仇!恨不得把她骨头都嚼碎了吐出去!可我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普通姑娘,没那个本事真动手啊!”
话出口才觉语气太急,又强行收住。
“再说了,咱俩才见几面?萍水相逢,我骗你图啥?图你请我喝凉茶?”
她抬手端起自己带来的茶盏。
吹了两口气,抿了一口,茶水微凉,舌尖泛苦。
放下杯子时,杯底与碟子磕出一声轻响。
吴鹏飞原本也信她这话,可翻来覆去琢磨,愣是找不出第二条路可走。
“行,你爱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瞧个明白!”
他却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新换的茶盏,慢悠悠吹了口气,又低头抿了一口。
秦晚吟干瞪眼,满肚子火没处撒,腮帮子咬得紧。
脚还没跨进珍珠阁大门,迎面就撞上伙计一张欠揍的嘴。
“哟~这不是隔壁珍珠坊的小掌柜嘛?生意凉透了,跑这儿蹭人气来了?”
“算了吧您呐,咱们这门槛高,您家那铺子……啧,差着三里地呢。”
他边说边斜睨着秦晚吟腰间那枚褪了色的旧玉佩,嘴角往上一翘。
秦晚吟懒得听废话,劈头盖脸就吼。
“叫你们掌柜的!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
伙计一看架势不对,立马堆笑招呼客人。
“各位对不住哈!今天提前打烊!明早来,全场八折!”
大伙儿也都识趣,拍拍屁股走人。
里屋的姜袅袅听见动静,非但没摘面具,反而拉紧面纱,确保严丝合缝。
然后挽着陆景苏的手臂,不慌不忙走了出来。
她压着嗓子开口,语调又软又懒。
“外头谁啊?吵得我都听不清对面卖糖葫芦的吆喝了。”
边说边不动声色扫了眼街对面。
果不其然,那摊贩正死死盯着这边门口,手里竹签子捏得歪斜。
坏了,这秦晚吟,怕不是他们顺藤摸瓜派来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