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苏把纸凑近烛火。
看它卷边黑,烧成灰烬。
灰烬飘落时,他松开手指,余烬簌簌坠入铜盆,无声无息。
随后,他出门找到何晓霞,把这事跟她说了。
“好嘞!”
何晓霞点点头,立马追问。
“袅袅姑娘没留别的话?”
她问完就盯着陆景苏的眼睛。
陆景苏摇头。
她也没再多问,抬腿就出了门。
还得抓紧时间,在京城挑个好铺面,盘一家酒楼。
另一边,宫里炸开了锅。
太子卧床不起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龙椅上的男人当场拍案。
“太医院那群人呢?全瞎了还是哑了?”
掌印太监刚捧着茶盏上前,手一抖,滚水泼了一袖,也不敢擦。
“陛下息怒……殿下这病来得邪门,说倒就倒,连脉象都飘忽不定。”
他顿了顿,眼角扫过皇上脸色,才接着说下去。
“太医换了好几拨,银针扎过、汤药灌过、古方试过,硬是摸不出个病因来。”
这位公公是皇帝身边最久的老熟人,说的话十句里九句靠得住。
可皇上越听越纳闷。
什么病能难住满朝太医?
再怎么说,太子还在床上躺着呢。
真撒手不管,外头嚼舌根的能把他唾沫星子淹死。
“拟旨!”
皇帝冷声道。
“遍请天下名医,谁能治好太子,赏千金、赐宅邸、授实职!”
老太监顿了顿,垂应下。
徽州,顺平村。
阿茂,虎胜镖局的二把手,领着七八个伙计,扛刀拎棍,大摇大摆进了村。
徽州小得一眼望到头,土路坑洼不平。
阿茂皱着眉,心里直犯嘀咕。
本想着接了单肥差,能挣一笔厚利。
结果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一边撇嘴,一边还是把脚抬进了村口。
顺平村嘛,本来就是关配犯人的地方。
按他想的,该是破衣烂衫、哀声遍野才对。
可真踏进来才现。
鸡在啄食,孩子在追狗,晒场上还晾着新蒸的红薯干。
比他老家还热闹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