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拍了拍手上的麦秆碎屑,直起身。
阿茂皱了皱眉。
“头回押活物……还挺新鲜。”
他眼角余光一扫,现墙根下晒着一排黑亮厚实的鲍鱼片。
他在京城混惯了,山珍海味尝过不少。
早听说鳆鱼这玩意儿,但一直只闻其名、未尝其味。
谁能想到,这破村子,居然晒得满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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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多盯了几眼。
“公子对这感兴趣?”
一道清亮声音在耳旁响起。
姜袅袅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
阿茂猛地回神,定睛再看。
那鲍鱼片晒得透亮,筋络分明。
比他之前见过的更厚实,更精神。
“这东西,怎么卖?”
他本以为乡下人不懂行市,随口一问,纯属好奇。
话出口后才觉自己声音有点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阿茂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早听哥哥说过,这金贵得很,一般人家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端上桌了。
那都是顶有钱的老爷太太才摆得起的排场。
乡里人逢年过节吃顿肉都得掐着日子算。
谁家要是端出一盘海耳螺,四邻八舍立马围拢过来。
市集上偶尔有贩子托人捎来几只,还没等摆稳摊子,就被绸缎庄的东家、药铺的掌柜抢光了。
他本来寻思,既然在乡下碰见,估摸着也不稀罕。
没准是海边捡来的普通货色。
又想着这村偏僻,进出不便,运货难,卖不上价。
就算真有点门道,估计也折腾不出大名堂。
心里头松快不少,走路都哼起了小调。
哪晓得今天一见,当场傻了眼……
刚踏进院门,鼻尖先撞上一股清冽咸鲜气。
再抬眼,竹筐沿上堆着十来只海耳螺。
姜袅袅一眼就瞅见他眼神直,心知肚明他在想啥。
见他不动,也没催,只抬眼扫了一回,嘴角略往上牵了一下。
沉甸甸地往阿茂手里一塞。
“姜姑娘,这是……?”
阿茂低头盯着手里的罐子,手指头有点僵。
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脖颈肌肉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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