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孔,心口那点慌劲儿立马散了大半。
她仰起脸,果然是那张看了千百遍的脸。
“景苏?你咋在这儿?”
她又惊又乐,眼都亮了。
下意识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
怪了,刚才明明有动静……莫非真是累迷糊了?
她咬了下舌尖,略有点刺痛。
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落下来,揉了揉她的顶。
“这么晚还不回,我怕你路上出岔子。”
“行嘞,走,回家!”
陆景苏牵起她的手,两人慢悠悠往家踱。
一进门,姜袅袅随口撂下句我有点事,就一头扎进自己屋。
眼皮一沉,再睁眼,已站在自家小天地里。
四周安安静静,啥也没变。
她先奔灵田,熟透的瓜果药材全收进篓子。
接着翻土、撒种、浇水。
前前后后折腾一圈,才掏出两瓶药丸。
解毒清瘀丸、止血生肌丸,外加一小葫芦灵泉水。
这三样凑一块,专克曼陀罗花那点阴招。
其实太子殿下压根没真中毒,就是晕乎一阵子,脉象也乱得像团毛线。
全是姜袅袅一手调出来的假象。
她把药和水塞进袖袋,妥妥当当藏好。
陆景苏老老实实坐在前厅等。
门口忽然响起咚咚咚的叩门声。
他抬眼朝门缝一瞄,两道人影正杵在外头。
皱着眉拉开门,冷风裹着周鹏和陈荣一身寒气扑进来。
门轴出吱呀一声闷响,陆景苏下意识绷紧左肩,挡在门框与自己之间。
“将军!”
“殿下!”
两人齐声喊。
陆景苏侧身让开,引他们进屋。
里头暖烘烘的,火盆都没点。
“这还没入冬呢,咋冷得跟腊月似的?”
陈荣边说边哈气搓手。
左右张望一圈,没瞅见半星炭火。
“殿下,我明早给您搬几筐炭来!这儿阴嗖嗖的,冻得人牙关打颤。”
他心里清楚,陆景苏从小在海边长大,潮热惯了。
哪扛得住京城这股子湿寒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