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一咬,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塞进那人手里。
“帮个忙,就这点事。”
“你在这儿磨蹭啥呢?里头都快跑断腿了!”
何晓霞刚给郡主府送完午膳回来。
马车停在巷口,她拎着空食盒跳下车。
半道上瞅见自家伙计站在路边呆。
伙计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把银子往袖口一掖。
何晓霞盯着他后脑勺,眉头拧成疙瘩。
这人怎么跟偷了鸡似的,心虚得直冒汗?
她正想抬脚往店里走,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街对面一个背影。
“他咋在这儿?”
她心里咯噔一下。
那身形、那走路的架势,她闭着眼都认得。
前两天刚和离的那位掌柜。
一股寒气顺着后脖颈往上窜。
可店里喊声不断,灶上噼啪炸响。
只能甩甩脑袋,一头扎进厨房端盘子、擦桌子。
累得腰都不是自己的了,弯下去就直不起来。
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白天那些疑点,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第二天一早。
何晓霞拎着钥匙刚走到门口,就愣住了。
店门外乌泱泱围了一堆人,脸都黑沉沉的。
“是她!东家呢?快把那个掌柜的叫出来!”
话音还没落,一只粗粝的手猛地攥住她衣领。
“出啥事了?”
她声音虚,话刚出口就被一片吼声盖了过去。
她这辈子没遇过这种场面,手心全是汗。
“有啥话,咱进屋说?凉茶都给您备好了……”
可人群火气正旺,谁听她解释?
几个壮汉一步跨上来,把她团团围在中间,嗓门震耳欲聋。
“叫人!现在!立刻!”
“再不出来,咱们立马去衙门喊差爷!”
何晓霞脑子嗡的一声,嘴唇直哆嗦。
旁边一个妇人扑通跪下。
“姑娘啊,求你行行好!我男人吃了你们店里的饭,回家就吐得天昏地暗,现在还躺床上翻白眼呢!你说,这事儿咋办?”
何晓霞眼前黑,往后踉跄两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不知谁的手从后头伸过来,一把薅住她头往后猛拽。
何晓霞疼得眼泪唰地涌出来,整个人歪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