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到狱长耳边,语快得打结。
狱长眼皮一跳,扭头盯住地上那团血迹斑斑的人影。
他斜睨了眼旁边那个打人的衙役,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点了下头,人就大步走了。
可那个衙役立刻垂下头,后退半步。
等牢房门一关,刚才缩在角落的几个小吏立马围上来,手脚麻利地解绳子、扶胳膊。
姜袅袅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刚出县衙大门,人就被往路边一撂。
“哐当!”
一声,大门重重合上。
她这才松开憋着的那口气,缓缓睁开眼。
天黑透了,街上连只野狗都不见。
风一吹,冷得人直打颤。
“咳……咳!”
她撑着地面,哆哆嗦嗦爬起来。
没走多远,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预想中的硬地没来,倒是一下子陷进个暖乎乎的怀里。
再睁眼,一张熟悉的脸凑得很近,眉心拧着,眼底全是心疼。
“袅袅,现在安全了。”
下一秒,人已被稳稳抱起。
陆景苏脚步飞快,直奔家门。
怀里的人轻得吓人,可那身伤却重得压得他心口闷。
他早让周鹏备好了上等金疮药,此刻蘸着药粉,一点一点撒在翻卷的伤口上。
药粉落在皮肉绽开处,刺得她肩膀猛地一缩。
“嘶……”
姜袅袅倒抽冷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下来。
“别怕,事儿摆平了。”
她累得眼皮直打架,可闭上眼,牢里那股铁锈味、鞭子声,还在脑子里转个不停。
“不是我干的……放我出去……求你们……”
梦里她又在喊,声音哑得不成调。
陆景苏听见了,喉头一紧,把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些。
她昏昏沉沉中听到了那个声音。
心一下子落回原地,呼吸也慢慢沉下去。
再醒过来,日头已经晒到窗台上了。
姜袅袅眨眨眼,意识刚回来,身体本能一动,人就进了空间。
她从随身小包里掏出药丸,吞下去。
眼前一亮,人总算缓过神来。
屋子里飘着一股子家常米香。
陆景苏已经坐在床沿,手边搁着一碗刚熬好的白粥。
“好点没?趁热喝两口?”
姜袅袅身子软得像团棉花。
药劲儿还没全上来,肚子里还隐隐紧。
她冲他点点头,没力气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