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这毒,咋就偏偏下在太子身上?
自从陆叙白从陆景苏手里接过兵权,不少朝臣就跟闻着味儿似的,一个接一个凑上去。
再加上那阵子皇上确实交给他几桩要紧差事。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皇上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
兵权太重,放谁手里都不踏实。
现在连他自己身边的人,他都开始犯嘀咕。
是不是也被人悄悄拉拢过去了?
真要查,不能急。
得挑个稳妥的人,慢慢摸,细细捋。
皇上猛地抬眼,眸子一眯,直勾勾盯住那扇门。
“父皇,儿臣来给您请安。”
太子站在门外,手心全是汗,声音有点虚。
守着的两个侍卫。
没见那个常伴左右的公公,他只好自己抬手敲门。
皇上一听这声儿,眉心的结悄悄松开一点。
“进来。”
门一推开,父子俩面对面站着,好些日子没照面了。
皇上再冷着脸,也改不了这是亲儿子的事实。
“烧退了没?胃口怎么样?”
太子看着眼前这位父皇,心里那块悬了老久的石头,终于咚一声,踏实落了地。
他身子略略一俯,双手在胸前抱了个拳。
“劳父皇挂心了,儿臣最近好多了,能下地、能吃饭、精神头也足。”
皇上听了,轻轻颔,脸上松动了些。
可嘴唇紧闭,半句没多说。
太子默了好一阵,才先开了口。
“父皇,前阵子儿臣虽躺着起不来,但外头的事儿,多少也听了几耳朵。如今好了些,就想帮父皇扛点事儿,分分压。”
皇上猛一抬头,眼底全是惊诧,直勾勾盯着他。
就在昨天,他还为陆叙白那摊烂事焦头烂额。
结果太子自个儿就送上门来了。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可……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父皇,儿臣没别的本事,就是想替您搭把手,让您喘口气。”
早先他对太子冷着脸,不是真嫌弃这儿子。
而是当时陆景苏手握兵权,统领北境十二万精兵,朝中将领半数出自其门下。
太子被压得抬不起头。
朝里一半大臣都往陆家那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