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抱着孩子下了马车。
李老四将毛蛋放在床上后,忍不住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这孩子瞅着小,咋跟个小秤砣似的!”
墨娘瞪了他一眼:“虚就多补!”
“不是,他真的很沉啊,不信你试试。”
墨娘才不试呢。
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小竹床,不够四个人睡的。
于是她和李老四去了隔壁。
说是隔壁,其实是堂屋,几条板凳一搭便是一张床了。
李老四让墨娘先睡,他去找接头人。
原本打算晚些交货,可事突然,只能现在就脱手。
好在接头人距此不远,骑马去至多一个时辰。
临走前,他把孩子所在的屋子用一把铜锁牢牢锁上。
如此,即使墨娘睡过了头,也不担心两个孩子趁机溜走。
李老四刚走没多久,两个孩子便相继转醒。
原因无他——有人尿床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尴尬,两个小家伙都不肯承认是自己干的。
“不是我!”
姜元宝撇嘴说道。
哼,定不会是本大王!
毛蛋双手抱怀,冷冷一哼,将姜锦瑟那副傲娇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两个孩子很快认出了彼此。
“今天还打吗?”元宝问。
毛蛋才不跟他打呢。
他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人。
当务之急是保存体力,尽快离开,从此逍遥快活。
再耽搁,万一母老虎追上来咋办?
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裤子湿漉漉的,着实难受。
毛蛋跳下床,开始在一旁的包袱里翻找。
大抵是为了方便随时给他俩乔装,包袱里倒真放了不少孩童的衣裳。
毛蛋严肃着小脸一顿乱刨,衣裳嗖嗖嗖地往身后飞!
一条小裤衩呼的一声罩在了元宝的脑袋上。
元宝:“……”
有啦!
毛蛋双手抓住一条花里胡哨的小裤衩,一双眸子都亮了。
他三两下扒掉湿裤子,咻咻咻地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