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怔怔地望着那张盛怒的容颜。
与记忆中那张在金銮殿上睥睨天下的脸渐渐重合。
为什么?
重活一世,自己却依旧能在她身上看到那个凤仪天下的影子?
牵狗的人飞快奔来,想要袭击姜锦瑟。
姜锦瑟头也不回,抬手一拳,将偷袭之人打晕在地。
“绿枝,先带元宝去避雨。”
“是,小姐。”
绿枝将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姜元宝抱回了家。
大雨滂沱,紫衣女子被浇得狼狈不堪。
姜锦瑟虽也浑身湿透,可雨中的那股煞气,反倒让她多了几分凌厉。
她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望着紫衣女子。
“姜锦娘。”
这是二人重生后,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点破对方的身份。
虽然彼此早已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紫衣女子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仿佛感到了如有实质的威压。
“在江陵府,你做的那些事,我忍了。”
姜锦瑟淡淡道,“算计我、算计沈湛,那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可倘若你把元宝牵扯进来,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紫衣女子狼狈地扶着墙壁站起身,抬手抹去眼角的雨水,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可雨势太大,不过片刻又模糊了视线。
她定了定神,冷笑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插手姜家的事?你不会真以为你还是那个姜三小姐吧?这一世,我才是姜三,我才是姜元宝的姐姐,我才是那个凤临天下之人!”
姜锦瑟微微眯了眯眼。
看来姜锦娘知道得不少啊。
前世姜锦娘去世时,明明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村姑,可对未来的展竟了如指掌。
姜锦瑟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真是那样,便能解释,她为何熟知自己的香料配方,又为何能将自己模仿得那么像。
“凤临天下?凭你也配?”
“你做得,我又有何不可?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吧?若不是顶着姜三小姐这层身份,你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哦?我没资格?”
姜锦瑟淡淡一笑,“姜锦娘,你是在向我宣战?”
紫衣女子咬牙冷笑:“姜锦瑟,这辈子轮到我来享受荣华富贵了!你就守着那个乡下小寡妇的身份,穷困潦倒地过一辈子吧!”
姜锦瑟:“你还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紫衣女子怒声道:“现在没有资格说话的人,是你!一个乡下小寡妇,也敢冒犯侍郎府的千金——好大的胆子。”
姜锦瑟的目光沉了下来:“是我给你脸了,是吗?”
这辈子,她本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求权倾天下,只想着有个当官的小叔子给自己养老。
可有些人,连这点小小的安逸都不肯给她。
姜锦瑟:“你若冥顽不灵,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紫衣女子:“你想做什么?”
人紧绷到极点,崩断了那根弦,反而整个松了下来。
紫衣女子嘲讽地看向姜锦瑟:“你不会以为如今的你,有资格与我一较高下吧?你也不看看,京城是谁的地界?”
“是姜家的么?”
姜锦瑟反问。
紫衣女子倨傲地挺了挺胸脯:“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会有那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