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与胭脂不明所以,唯有紫衣女子知晓他何意。
她暗暗捏了捏手指,垂下眼帘,轻声道:“多谢大哥及时赶到,锦儿先回府了,劳烦大哥把元宝平安无恙地带回来。”
胭脂懵懵的,想问又不敢问。
阿贵也是一头雾水。
紫衣女子被胭脂扶起身,忍着浑身的疼痛,朝姜骁拱手行了一礼,随后在胭脂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巷子。
“大少爷?”阿贵试探着开口。
姜骁没理他,径自撑着伞,走向姜锦瑟。
原本趴在姜锦瑟脚边,乖乖吐着舌头的狗,仿佛感受到了杀气似的,寒毛一炸,嗷呜一声,躲去了姜锦瑟身后。
也是这时,阿贵才留意到,居然还有一条狗。
事情的走向越迷惑。
阿贵后悔去修车轱辘了。
他好像错过了一万两。
雨势未歇,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
姜锦瑟看着姜骁,问道:“你也是来找我算账的?”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大。
宅子里,刘婶和刘叔正手忙脚乱地抢收晾在院中的衣裳,自己也被淋了个透湿。
好不容易收拾停当,二老正打算回屋换身干衣裳,就见绿枝抱着个用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进了屋。
她打开斗篷,里头赫然是一个孩子。
刘婶凑近一瞧,惊讶道:“咦?这不是方才那位小公子吗?咋又回来了?哎呦,湿成这样!”
元宝浑身水淋淋的,头贴在额头上,小脸白,身子不住地抖。
刘婶是个热心肠,忙对自家老汉道:“快去灶屋把火点上!”
“哎!”刘叔应声去了。
刘婶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湿着,从绿枝怀里接过孩子。
见绿枝也淋得透湿,便道:“你去换衣裳,这孩子交给我。”
“婶儿,我——”
“让你去就去,赶紧的。”
刘婶又道,“对了,把毛蛋的衣裳拿一身过来。”
“哎,知道了!”绿枝连忙应下,转身去了。
刘婶抱着元宝进了灶屋。
灶膛里的火已经烧起来,暖烘烘的热气渐渐弥漫开来。
刘叔又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将火烧得更旺些,又在锅里添上水烧着。
刘婶把元宝身上湿透的外衣褪下来,摸了摸他的小身子,心疼得直念叨:
“哎呦,这娃娃浑身冰的嘞。”
她顾不上自己,先把湿外衣脱了,好在里头的衣裳还是干的,便将元宝紧紧裹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捂着他。
“把你那身湿衣裳也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