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她做义妹,当真只是投缘?
还是说,他已经现了什么?
她又想到姜元宝。
元宝不会无缘无故地去亲近一个陌生女子。
一定是那个野丫头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了什么,哄骗了他。
姜锦瑟,没想到你是如此卑鄙龌龊之人!
一边说着不要把元宝牵扯进来,一边却拿他当了靠近姜家的棋子。
真是玩得一手好心机!
紫衣女子睡不着了,索性起身。
胭脂听见动静,轻声问:“小姐,天还没亮呢,多睡会儿吧。”
“不睡了。”
胭脂察觉到她神色间的不安,心里暗暗叹气。
她知道小姐在烦闷什么。
要她说,也不怪小少爷如今更亲近大少爷。
是小姐自己先推开他的。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半个字也不敢多言。
“去备洗漱的东西。”
紫衣女子吩咐。
“是,小姐。”
她换了一身紫色衣裙,髻高高盘起,缀了一支白玉簪,配着耳畔的紫晶坠子,通身素净却透着矜贵。
可昨夜没睡好,眼底泛着红血丝,眼下隐隐泛青,瞧着颇有几分憔悴,倒衬得她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意味。
收拾妥当,她看了一眼天色——天还黑着,时辰尚早。
胭脂问:“小姐,这么早,夫人还没起呢。”
“谁说我是要去找夫人了?”
紫衣女子径自出了院子,朝姜骁院子的方向走去。
“今日是元宝上学的头一天,我这个做姐姐的,理应送送他。”
胭脂恍然大悟,原来小姐是想去送小少爷。
紫衣女子到了姜骁院外,却见院门虚掩,里头静悄悄的。
胭脂上前打听,看门的小厮打着哈欠答道:“大少爷和小少爷,早就出门了。”
紫衣女子神色一怔:“早,早就?”
天还没亮呢!!!
这段日子,国子监课业繁忙,早课提前到了卯时三刻,晚课又延至亥时末刻。
沈湛和黎朔已好几日没跟家里人打照面了——除了绿枝。
二人吃过早食,准备出门。
自打当着全监生的面画了一百只乌龟后,黎朔再也不敢把功课故意落在家里了,每天都老老实实做完。
沈湛倒是从容依旧,课业再紧,也不见他有半句怨言。
只是早出晚归,睁眼是国子监,闭眼是半夜,整日泡在学堂里。
黎朔累得不行,主要是没法溜出去玩,心好累。
“好久没吃小凤儿做的糖豆了……呜呜呜,好惨,我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