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在家里吵得凶,出门却是一致对外。
这一点,二人没有事先商量过,却像是龙凤胎独有的默契。
张慧娘这回倒是不恼了,态度一转,反倒替他们求起了情。
“太后。”
她语气温婉,“霍世子和霍小姐也是一片孝心,想为太后的寿辰尽一份心意……只是年轻气盛,又缺乏经验,这才被人骗了。
“说到底,他们也是受害者,还望太后娘娘念在他们二人年少,从轻落。”
霍安澜冷冷地呛了回去:“张慧娘,要你在这儿装好心?”
此话一出口,倒显得是她咄咄逼人、不识好歹了。
张慧娘垂下眼帘,语气愈委屈:“既然妹妹不喜欢,那我不说了便是。”
霍安澜更讨厌张慧娘假惺惺的样子,真叫人作呕。
偏她从小没受过这等窝囊气,简直忍无可忍!
霍惊渊端出了世子的威严,再度开口:
“本世子且问你,另外一颗香,当真不是你制的?你最好辨认清楚再回答,我元帅府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之处!”
元帅老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子看不过眼,都只敢偷偷摸摸搞暗杀。
但凡是个正常人,此刻都该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了。
张慧娘说道:“霍世子,你是在用元帅府的身份威胁唐宗师吗?”
霍惊渊:“是你先用辅府的身份买通了他也说不定。”
张慧娘:“世子慎言!”
霍惊渊:“乡下长大的,口没遮拦,不如你们城里人懂规矩。”
张慧娘:“……你!”
霍安澜怔怔地看着霍惊渊。
要死了,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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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觉得她哥今天有点儿帅呀?
唐承叹了口气:“我确定,这一颗是我制的。”
霍惊渊不怒自威地说道:“天底下就只有你唐承能制万寿香吗?另一颗说不定也是呢!”
张慧娘开口:“唐宗师,既然有人不到黄河心不死,您不妨拆开这枚香丸瞧瞧,告诉他们这到底是什么香,也好让他们死心!”
唐承不喜欢来京城,便是因为,总会无端卷入是非。
他无奈地拿起第二枚香丸,轻轻揭开蜡封。
一股奇香缓缓飘散开来。
霍惊渊眉头一皱:“这香……和方才那颗没什么差别啊。”
张慧娘仔细闻了闻,也没闻出区别。
霍安澜她吸吸鼻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张慧娘急了:“唐宗师,我奉上的那一颗才是您制的,对吗?”
唐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没错,那一颗是我制的。”
张慧娘长松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唐承又道:“但霍世子说的没错,第二颗……也确实是万寿香。”
什么?
众人一惊。
唐承接着道:“不仅如此,这颗万寿香的品质,比我制的更高。若我辨认无误,它所用的,应当是至少五百年的结脂奇楠。而且制香之人对火候的掌控炉火纯青,不在我之下,不对,应当说……在我之上!”
张慧娘脸色骤变:“怎么可能?”
唐宗师已是六国一品宗师,有谁的制香手艺能在他之上?
听了唐承此言,就连太后都停下了喝茶的动作。
张慧娘看了太后一眼,见形势不对,忙又对唐承说道:
“天底下不是只有您能制万寿香吗?”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唐承由衷感叹道,“此前,唐某也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后一个能制万寿香的人……”
他转向霍惊渊,语气诚挚:“敢问霍世子,此香乃何人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