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宝神色一收,终止表演,与姜锦瑟神同步地露出面无表情:
“毛蛋哥哥撞死了一个人。”
姜锦瑟:“……”
姜锦瑟出了屋子,姜元宝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刚到堂屋,刘婶便神色匆匆地迎了上来。
“锦娘,我听说出事了。方才小栓子找到我——”
她话到一半,忽然顿住,想起家里如今是三个孩子,忙问,“元宝呢?”
姜元宝从姜锦瑟身后探出小脑袋:“在。”
这小家伙,生得一副玲珑心窍,半点没有乡下孩子的憨钝。
刘婶在村里活了半辈子,见过的孩子不少,却没见过这般通透灵秀的。
她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在就好,在就好。”
话音刚落,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忘说正事了!锦娘,外头……外头有个人,我说不清,你随我来吧。”
姜锦瑟跟着刘婶到了大门口。
毛蛋已经从“肉垫子”上爬了起来。
小栓子站在他旁边,见两个大人过来,奶声奶气道:
“撞死啦!元宝哥哥说,死啦!”
姜锦瑟转头,理了理躲在自己身后的姜元宝。
小家伙一脸心虚,眼珠子滴溜溜转,感受到姜锦瑟的目光,眨眨眼小声道:
“好嘛,下次不这么说了。”
“锦娘,这、这人该不会……”
刘婶紧张坏了。
突然有个人死在家门口,这说不清啊。
万一闹大了背上官司,影响了锦娘的生意,耽误了四郎和黎朔考功名,那可怎么好。
姜锦瑟安抚道:“我瞧着还有气,先看看怎么回事。”
刘婶一听还有气,顿时长松一口气。
姜锦瑟上前查看。
地上躺着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一身青灰色细布长衫,料子虽不名贵,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袖口处隐隐透着药香。
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瞧着便是个斯文人。
他双目紧闭,呼吸尚在人却未醒。
姜锦瑟转头看向毛蛋。
毛蛋两眼望天,他先撞上来的。
他先撞上来的,不关我的事。
姜锦瑟没有追究,目光四下扫了一圈。
不远处的地上,落着一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