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啥味儿啊?怎么这么骚气?”狗剩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闭嘴,去那边的树上躲好。”我指了指距离陷阱十几步远的一棵粗壮的歪脖子树,“不管等会儿生什么,都不许出声,明白吗?”
狗剩和二牛虽然满心疑惑,但在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逼视下,还是乖乖地爬上了树。
我也跟着爬了上去,找了个隐蔽的枝桠坐下,取下背上的复合弓,搭上一支精钢箭簇的羽箭,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林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吹过的寒风刮得树枝哗哗作响。狗剩在树上冻得直抖,牙齿打架出“咯咯”的声音。
“轩……轩哥儿……”狗剩压低了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咱们……咱们是不是被你坑了?”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踹下去当诱饵。”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重新死死地锁定在陷阱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从兽道的上游传了过来。
那声音很沉闷,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踩在落叶上出的。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顺着风飘进了我们的鼻腔。
“来……来了!”二牛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出一点声音。
只见树林深处的灌木丛一阵剧烈的晃动,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黑色硬毛的成年野猪,哼哧哼哧地走了出来。
这头野猪少说也有三百多斤,两根粗壮的獠牙像两把弯刀一样翻出唇外,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它那双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边走,一边用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
很快,它就被我涂抹在树干上的诱饵气味吸引了。它偏离了原本的路线,径直朝着陷阱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的娘嘞……这么大……”狗剩在树上吓得浑身瘫软,差点尿了裤子。
在陈家村,遇到这种体型的孤猪,就算是陈大山带着十几个人,也得绕道走,否则绝对会有伤亡。
野猪走到了陷阱边缘,它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停下了脚步,用鼻子拱了拱地上的浮土。
我的心跳微微加,手指紧紧地扣在复合弓的弓弦上。如果它现在退走,那我的计划就落空了。
但诱饵的香味显然战胜了它的警惕。野猪不耐烦地哼哼了两声,抬起粗壮的前蹄,重重地踏向了那片伪装过的落叶。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机括弹射声骤然响起!
“嗷!!!”
紧接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响彻整片山林!
那只精钢打造的捕兽夹,以雷霆万钧之势,死死地咬住了野猪的右前腿!
锋利的倒刺瞬间刺穿了它厚实的皮肉,深深地嵌进了骨头里。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落叶。
野猪狂了。
它拼命地挣扎着,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扭动,试图挣脱那个咬住它的“铁怪物”。
它那恐怖的力量将周围的杂草和小树连根拔起,泥土飞溅。
但它越是挣扎,捕兽夹咬得就越紧,倒刺在它的骨肉里疯狂地切割着,痛得它出阵阵绝望的嚎叫。
“夹……夹住了!真的夹住了!”树上的狗剩和二牛已经看傻了,他们张大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他们嘲笑的“铁疙瘩”,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能把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死死地钉在原地!
我没有急着下去。
野猪的生命力极其顽强,现在下去很容易被它垂死挣扎伤到。
我举起手中的复合弓,透过滑轮组的省力机制,我毫不费力地将这张需要一百多磅拉力才能拉开的强弓拉成了满月。
我瞄准了野猪那疯狂扭动的脖颈处,那里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嗖!”
手指松开,弓弦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那支带有精钢倒刺的羽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十几步的距离,精准无误地射入了野猪的脖颈!
“噗嗤!”
利刃切开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一箭的力量大得惊人,箭头直接穿透了野猪厚实的皮脂和肌肉,深深地扎进了它的气管里。
大股大股带泡沫的鲜血从伤口处涌出。
野猪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沉闷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