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了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间,城北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杨雪正在和一个中年妇女交谈。
这个中年妇女是李贺手底下的一个“领班”,人称红姐,专门负责给会所物色新人。
杨雪今天的打扮和平时完全不同。
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带短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胸前若隐若现的弧线。
裙子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双修长的腿被黑色丝袜包裹着,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她的妆容也比平时浓了很多,眼线上挑,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唇釉,看起来成熟了至少五六岁。
红姐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眼神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多大了?”红姐问。
“十九。”杨雪报了一个假年龄。
“做这行多久了?”
“半年。”杨雪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和漫不经心,“之前在南方做的,刚来这边。”
红姐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杨雪的手臂,又摸了摸她的腰,手法熟练得让人恶心。
杨雪强忍着把她手腕折断的冲动,脸上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热情,不抗拒,带着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麻木。
“底子不错。”红姐说,“身材比例好,皮肤也嫩。不过你脸上的妆太浓了,我们这边的客人喜欢清纯一点的。到时候让化妆师给你重新弄。”
“行。”杨雪乖巧地点头。
“待遇跟你说一下。底薪没有,全靠提成。一单客人你拿四成,场子拿六成。你长得漂亮,点你的人不会少,一个月下来三五万不成问题。要是愿意接一些特殊的单子,价格还能更高。”
杨雪低下头,做出一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实际上她正在用藏在耳道里的微型录音设备把红姐说的每一个字都录了下来。
“那住宿呢?”她问,“我刚来这边,还没找到地方住。”
“场子里有宿舍,免费的。”红姐说,“不过住宿舍的话,每天晚上得打卡,不能在外面过夜。”
杨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控制。把女孩们集中管理,限制她们的行动自由,这是所有这类组织惯用的手段。
“行,我试试。”杨雪说。
红姐满意地笑了,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明天晚上八点,到这个地址来找我。对了,来的时候别带太多东西,手机要上交,场子里统一管理。”
杨雪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四个字兰溪会所。
她转身离开小巷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她掏出手机,给南宫道天了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字进。
一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南宫道天的回复保重。
杨雪把手机塞回包里,抬起头看了看夜空。
今晚没有星星,厚重的云层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高跟鞋的声音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明天,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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