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ey,不要怕,我说这些,不是想将什么拯救世界的重担压给你。”
“你只是只小丧尸,早就已经死掉了,不用像人类那样变得优秀、拼命努力。”
“它可以像一朵花、一棵树、一片云那样,无拘无束地活着。”
“在你成为神明后,可以选择重启这个世界,让一切回到灾变前,也可以模仿奈拉丝,展翅飞走。”
“成为救世主,并不是小丧尸必须完成的课题。”
“只要记得,不管你去到哪儿,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与你同在。”
“我就在你这里。”
维克多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它的肚子。
单棕死死揪住他的风衣,用无限悲伤、无限愤怒的目光瞪着他。
维克多承受它的谴责,摘下单棕的手套,将它冰凉的手掌按向自己的眉心。
“我不想做容器,Honey。”
“我想当维克多。”
“深爱着你的,被你深爱的维克多。”
“吃掉我吧,Honey。”
他摘下它的口罩,迷恋地抚摸它清秀的脸庞。
维克多有很多次都在失控的边缘,全靠单棕不分日夜守在身边,才能勉强找回自我。
但,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他有预感,再过一小时,他将压制不住那股恐怖的力量,彻底被古神占据。
身为容器,他偶尔可以探知古神的思想,得知更多隐秘。
古神在决定复苏之际,对这个世界立下了契约。
只有吸收掉全部人类,它才能重新得到神格,再度现世。
神明的誓约既是制衡,也是助力。
只有完成这看似不可能的严苛条件,宇宙法则才会准许祂重回神位。
他和单棕最终的命运,就是吃与被吃。
当维克多看到照片,走出研究所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被单棕吞噬的准备。
他知道自己是爱着它的,困难只在于如何找回那份感情。
维克多很愧对单棕,但他实在舍不得吞噬掉它。
他可爱的Honey,护着他的Honey。
时时刻刻,都在深爱他的Honey。
“吃掉我吧,求你。”
维克多闭上眼,对他的神明做出最后的祈求。
烈日高悬,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在地上投出斑斓光影。
单棕一刻也没有停止过颤栗。
蚀骨的饥饿感终于得到真正的满足,刚咬下第一口,它就失控了。
维克多的香气始终没散,反而更加浓郁。
像砸开的石榴,鲜嫩,多汁,让它欲罢不能。
单棕搞不清楚自己是痛苦还是快乐,它只是遵循本能,饕餮般狼吞虎咽。
当最后一块肉滑入喉咙,耀眼的光芒充斥着整座教堂。
无穷无尽的力量涌进它的尸体,筑成新的血脉,重塑成骨。
单棕被巨大的光团包围,身躯千变万化,却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只像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舒适、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