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听得起劲,晚霞却突然鼻子一酸,“可是若若要嫁人了,咱们还能做起来吗?”
拂晓笑笑,“长姐,这不是有你吗?!有你在,肯定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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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文灵泽的婚事定下来,齐云昭一门心思筹备婚事。
当天就赶集去了,买了红绸布,囍字贴,大红灯笼……
一应物事准备齐全,脸上喜气洋洋,整个人容光焕发。
文灵泽看着她娘亲给他喂药时的笑容,也被感染了,不自觉笑了起来,“娘亲近来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整日里春风拂面。”
齐文昭把小儿子嘴巴边上的药渍给擦去了,碗也放到了小桌子上,才道:“也没什么,这不是前几日下了雨,今年指定收成不错吗?”
“家里田庄上收成好,大家也能过个好日子。”
明日就是成亲的日子了,她等这日等了很久了。
齐文昭说完,外头正传来文敏娴的声音,她赶紧把碗拿起了,“我出去看看外头怎么了,你且在屋里休息,外头倒春寒,仔细冻到了。”
人走了,屋子里安静下来,文灵泽探着头往外看了看,今天刚下了场春雨,从窗子可以看到远山含黛,隐隐有烟雾升腾。
天地间像是被浣过,一片清新嫩绿,还传来了几声小鸟的啾啾声。
果然是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1)
且看这春雨,今岁春寒须护惜,今年定有十分收。(2)
文灵泽深吸了一口雨后空气,萌生了到院子里走走的念头。
“冬竹,冬竹……”文灵泽喊了两声,才想起冬竹出去了。
他站了起来,颤颤巍巍走了出去。
这么一想,他都快十天没出来了,上次出来,还是在院子里晒太阳那日。
也是错过无限风光了。
文灵泽走得有点慢,长久不走路,他的腿脚走路有点哆嗦,尤其还没冬竹搀着。
越往外走,外头的声音越是大。
他听到娘亲在低声训斥小妹,但隔得有点远,听不真切。
还隐隐传来小妹的哭声。
小妹难道做错事了?
文灵泽很是宝贝这个妹妹,加快了步伐。
可等他走出屋子一看,院子里铺了红毯子,屋檐上挂着红绸布,疏牖上贴着大红喜字。
文敏娴正好这时喊了起来,“可我就是不想四哥哥成亲啊!”
文灵泽脑子里放皮影戏似的,这些日子家里上下的反常,一下子有了答案。
家里要有亲事了,这亲事,是为了他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办的。
文灵泽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感觉喉头一阵腥甜,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正落在了大红囍字上。
随后,他的身体就像是张纸般,轻飘飘地,突然倒下,耳畔只剩下娘亲撕心裂肺的呼喊“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