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松道歉。”
余松正揉着被揪得通红的耳朵,听到余惟的话有些茫然,“跟谁道歉?”
余惟转向林宇迟抬了抬下巴,意思明显。
“我凭什么要跟他道歉?”
“你昨天中午跟人家打架,你还不道歉?”
余松瞪了一眼状况外的林宇迟,“谁让他嘴贱,那是活该。如果真要道歉,也是得他道歉。”
余惟看着他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模样心里怒气噌噌往上涨。他死过一遭,穷过一回,这次绝不能因为这几个纸片人让他再次失去生命。若不是原主跟余松一家人有血缘关系,余惟早就在穿来的第一天就跟他们撇清关系一走了之,绝不会干涉他们命运。
但现在他虽然不是主动占了原主身体,但他重获新生算是既得利益者,替原主保护一下家人理所应当。
他不知道剧本,所以每一步都不能出任何错,不能有任何隐患包括余松。
他放狠话道,“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跟他们两个打架。你再打他们就别怪我无情,我不会再理你。”
这几天他就发现了,余松对原主过分依赖,不理他是对余松最大的惩罚。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余松眼睛瞪圆,泪水在眼眶打转。“不理就不理,我才不稀罕。”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都写着‘快来哄我’四个字。
余惟一阵头疼,他疲惫地捏了捏山根,酝酿了一下措辞,为了自己命和一生荣华富贵他豁出去了。
“余松被惯坏了,脾气不好,今天中午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中午他对你动粗,又说些不好听的话我们都认,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不管你要多少我们赔。大一第一学期学校不允许学生在外面住,希望你们这一学期好好相处。下学期我会让他住外面,不会再打扰你们。所以请你们这一学期多多包容,不要生出矛盾。我也会让余松改改这暴脾气。”
余惟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并向他九十度鞠躬以表歉意。
林宇迟刚还幸灾乐祸,冷不丁看到这一幕吓得后退了两步,听着他道歉词心虚的目光闪烁,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似的,说话也有点结巴。
“也……也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这关乎他下半辈子的事,非常有必要。
他要清除掉所有的隐患。
林宇迟心虚地不敢说话。尤其是旁边还站着围观全程的证人。
但余惟固执等他原谅,林宇迟硬着头皮接受道歉,见余惟罢休松了口气。
三个人又在病房门口等了十分钟,余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离开,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小袋碘伏棉签,林宇迟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余惟直直朝他走过来,“处理一下你脸上的伤口吧。”
林宇迟立刻从长椅上起身:“我自己来就好。”
“你看得见吗?”
林宇迟摇头。
余惟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坐回去,“我帮你。”
余惟像是关心小辈的长辈,语气格外温柔。手下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上药。林宇迟尴尬又心虚,垂着眼皮,呼吸都刻意放轻。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脾气也得改改。还得改改对omega的偏见。
并不是所有omega跟他爸的情人一样搔首弄姿,不要脸到人家老婆刚死就急着上位。
余惟上完药收拾好递给林宇迟,“你回去涂一涂好的更快。”
林宇迟应声接过,身后的病房们从里面拉开走出来几个人。
“检血报告加急。”为首的男医生对他身后的护士交代了几句,等护士走后看向余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