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秦琪为何要逃离的原因之一。
“为了自己官途,不惜为那样的人卖命,枉顾人命,这是要遭报应的!”秦琪眼中是无奈的气愤,“你答应吴伯伯说要当正直的官,你看看现在的你,哪有一点曾经的样子?”
“正直能有什么用?只有爬的高才能收到别人尊重,廉洁没有任何屁用!”
在听见秦琪后半句话,吴楠临的声音充满了心酸苦涩。
“秦琪,你说的倒是轻松,你知道我入京那段时间过的是什么生活吗?”
“有再好的文采又有何用,你以为你那文章就真的好到能让我获得行卷吗?我自己得来的,文章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秦琪讽刺笑,“靠那种方法?”
吴楠临虽愚笨,但是他还是有些能力在手,只是秦琪不知道。
吴楠临他本是最后一位挤进榜单的进士,但却被上头有靠山的世家公子考关系挤出名单。
要问吴楠临为何知道吗?
吴楠临当初是靠秦琪的文章拿到了公主的行卷,但是他不知道那行卷还有后续代价。
科考结束后的某天,他被人绑进了公主府。
那夜的红烛将殿内燃红,姮宜公主靠着摇椅捏到一小小的册子。
“吴郎啊,背后无靠山,你永远也争不过那些世家公子。”
“公主想要如何?”
“后日放榜,那上面可否有吴郎的名字,一切都看你今日的表现喽。”
寒窗苦读十余载,只为这一刻。
那夜,吴楠临自降身份朝那高贵的人儿跪去。他将头埋于尘埃,声音低颤:“还请公主……怜惜。”
他在京城受尽他人脸色,他比谁都知道权利才是尊重的前提。
也是那一低,将吴楠临所剩的硬骨全跪软了。
秦琪想起胡民之曾经说过的话。
“这京城就是一个大染缸,有太多太多的人经不起诱惑。”
“一旦变了,就很难回来了。”
……
“身为女子你嫁人生子有何不对?为了报答你这些年的帮助,我还特地引荐进入那贵人的府,享受那样富贵的生活不好嘛?”
秦琪直接气笑。
吴楠临又道:“你和爹都是一根筋。”
曾想将他爹接去京城的吴楠临,也惨遭他爹的拒绝。
吴楠临如今实在不理解他爹和秦琪的一些思想。
在他看来,秦琪的生活如此多好,何必为自己找不痛快呢?
……
医院长椅上,许知知姐弟并排而坐。
许挚寒感叹曾经。
“小时候那些亲戚总是说,女生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你当初就嫁给那个来提亲的叔叔享受好日子。”
那时许知知高二,她的成绩并不算多好,逢年过节也经常被一些亲戚说,几乎没有看好许知知能考上多好的大学。
说来也奇怪,那个时候就有亲戚试图来牵红线,还不断说话洗脑。
“安于现状多好,女孩子到了年纪就嫁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姐姐,她们那样说你都不生气?我都写不下去了”
父母赶人离开那天晚上,许挚寒趴在桌子上愤怒不已,连写作业的心情也没有。
写作文的许知知头也不抬,无情拆穿:“我看不是没心情写,是根本不会写吧?”
许挚寒挠头,尴尬一笑。
“拿过来。”许知知伸手示意他手上的数学题拿过来。
许挚寒傻笑着双手奉上数学题,屁颠屁颠拿着凳子靠近姐姐书桌。
解完题,许知知回答了许挚寒的问题。她答:“生气有什么用,人生是自己的,走好自己的路就好,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许挚寒点头又问:“姐姐,那你理想大学是哪?”
“医科大。”
“它分好高的,感觉好难的啊?”
“所以要努力啊,而且哪怕考不上又有什么关系,路又不止这一条,尽自己最大努力就好。”
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看这路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