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挚寒本以为胡蔺会收集好证据上京呈报,毕竟这样定罪是不被允许的。
这么蠢的事情,不像是胡蔺干出来吧?
许知知也是一脸不解,注意到旁边的席屿突然开口:“你们看那边?”
大多人的注意力都在胡民之那边,不少人忽略了角落的逐步往前走去的几个身影,最前面是东篱和李闽在拨开人群。
吴玲有些局促这样的场合,她看着马车中的吴楠临,昔日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若你害怕,我便”胡民之语气很低,话还没说完。
吴玲摇头,眼神坚定看向马车中的吴楠临。
胡蔺公子说的不错,他本就应受万人唾弃。
“民女状告马车中的吴楠临,为了捉人与父亲发生了争执,杀害养育多年的父亲,随后将尸体埋于后山,我撞见他弑父被他吴楠临的侍卫一棍打晕,饱受摧残,就是要让我认罪,我奋力逃脱却被他一路追杀至此。”
吴楠临看着周围百姓投来的目光,他起身弯腰走下马车,眼神冰冷逐渐靠近他们,在几步远外停下。
他丝毫不避讳,讥讽一笑:“胡大人,这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女子说的话你居然也信?胡大人怕是不知道吧,就是她不知检点,还试图用我的身份攀上一富商儿子的床,我爹极力反对,她便恼羞成怒杀害我爹,埋尸荒野如此不知羞耻的人,她说的这种话你也信?”
吴楠临的这句话,瞬间将舆论风向转了方向。
吴玲能感觉到周围人递来的目光,她身体微微颤抖,怒回:“我没有!”
“未出嫁就跟人有了夫妻之实,你敢说你仍然是完璧之身?就像你这种不知检点的人有谁会相信?”
话音落,一颗石子破空而来,直直砸向吴楠临的脸,袭击来的太突然,吴楠临险些没站稳。
“谁!滚出来!”吴楠临恼羞成怒。
回应他的又是一个石子。
一个十五六岁少年走在最前面,朝吴楠临做了一个鬼脸。
“早就知道你这人黑心肠,烂人!”
“你!”吴楠临怒瞪,“你可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少年用手中掏了掏耳朵,学着他刚刚那样大声说,“这个人,一个心肠坏到骨子的,别听他瞎说。”
“冬礼。”一声浑厚中年男子声音响起,少年冬礼收起了顽皮嘴脸转身去到舅舅身旁。
冬礼语气气愤,“舅舅,我就是特讨厌他说话,小小教训一下嘛。”
中年男子四五十岁的模样,他黑白参半的由玉冠束发,负手而立,身姿挺拔,虽是一身朴素的青衫,却带着威严的军人之风。
胡民之见人来了,双手交叠于胸前,朝来人弯腰恭敬行礼。
“冬大人。”
冬闵志点头算是回礼,随着他的视线转向一旁的吴楠临几人,肉眼可见他们眼中的慌张。
冬闵志语气冷淡,一句话如同审判。
“吴楠临,我倒是不知你还有何官职?你倒是将这假权利用的很好啊?”
一句假权利,戳穿了吴楠临的把戏。
吴楠临的官职早在秦琪逃离后,那位震怒,找了人顶替了他的位置,如今的吴楠临完全是一个平民。
这也是为什么胡民之敢如此拦人的原因。
冬闵志,是京城从四品游骑将军。因为多年前领命平山匪时意外坠崖在京养伤,这是他这些年来难得出的远门。
为什么说吴楠临一行人看见冬闵志如此吃惊呢?
冬闵志一家原本是吴楠临他们打算用秦琪腹中孩子陷害的官员。
如今他们不辞辛苦大老远而来,吴楠临自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和慌乱。
“胡大人,本官律法还未学透,按照本朝律法,这罪名是何处理?”冬闵志没有理会他们的神色,而是转头询问胡民之。
胡民之:“非官员者,假借官员之权谋私,按律法杖行一百,牢狱七年,情节严重者,流放。”
冬礼补充:“弑亲人者,杖行七十,黥行,下狱十年。”
“我没杀人!”吴楠临反驳,“她满口谎话!”
“我有证据!”吴玲从怀中拿出一叠信件,“这是吴楠临和刘县令往来信件,其中刘县令提出陷害我,商量如何将案件处理的方法都在里面,这还有他的官印,大人到时一查便知。”
这是吴玲冒死在县令家找到的,这也是她身上浑身是针伤的原因。
冬闵志接过信件仔细分辨,信件放下,他的目光充满严肃。
“先将吴楠临一众人等收监,等查明真假,听后惩处。”
“冬大人,你虽为官,但是情况尚且不明,你没有理由关押我们。”吴楠临道:“此案件不发生在这,首判也不应该归青浔城的胡民之管。”
哪怕只是疑似,都不能直接收押入狱。
吴楠临还在试想对策,冬闵志接下来的举动直接打破他全部幻想。
“很遗憾,本官还真有。”冬闵志抬手,他身后包裹严实的一个斗篷男子递上了一卷明黄。
偏远地区的百姓或许还不知,但是作为在京城好歹呆了几年的胡民之和吴楠临都认识。
那是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