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知询问:“袁姑娘,你这些年游历在外只是想要寻找这个事情的真相?那关于荷惜音的事情,你还知道什么?”
“咚咚——”敲门声响起,李闽快不走近,胡蔺见自己等的人到了,视线转向许知知,道:“各位大夫,我想先询问这次案件的细节了。”
这段时间因为袁枝情况不好,胡蔺没有办法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只能派人先从行家那边开始查起,但是没有袁枝的帮助始终有些问题没有想明白。
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自然知道轻重缓急,目前案子比较重要。
“胡大人。”袁枝语气平静,“你想知道的,同样和许大夫想要知道的事情有所关联,可否听我慢慢解释,图腾也是。”
图腾?!
胡蔺的神情闪过一丝惊愕。
“胡大人可知,我师傅因何而死?”
胡蔺这段时间从穆白口中得知,鲲义大夫的死很蹊跷,他就特意派人去调查。
李闽回答:“鲲义大夫曾因为医治病人死亡被捕下狱,但因为病人在期间擅自服用了其他相克药物才导致的,鲲义大夫因此才从牢房中出来,也因为那一次,鲲大夫的身体情况一日不如一日。”
“正是如此。”袁枝眼神流露出些许悲伤,“当年我入狱探望师傅,师傅告知我这次病人死亡并非意外,而是他人有意为之,为的就是想要师傅耗费数十年编撰的医书,而这本医书有一大部分是因为那位荷大夫。”
鲲义离开宣化城后也曾与荷大夫遇见,在他和荷大夫相处的那些时间,鲲义见到了荷惜音治病时常常会用一些新奇的做法,病人治愈的效果也是很好的。
因为当时的鲲义学医不到一年,他不敢轻易尝试,所以只是将那些事情记录下来小心保存,希望自己学医有些帮助。
“师傅当年治疗的那个病人之前曾使用过一个办法治疗过一位呼吸困难的病人,命名为了插管法。”袁枝解释,“当时那位病人情况危急,数名大夫都束手无策,师傅才对家属说这个方法,家属决定赌一把,病人才捡回了一条命。”
“气管插管?”席屿有些意外,“即便将这个办法记录在案,没有熟练的技术,根本不敢割喉,鲲大夫最开始就敢在病人身上动手?”
其他医生也觉得此举过于冒险。
气管切开是一个比较考验医生操作的有创操作,即便有了熟练的书本知识和娴熟的实践机会,但是在病人身上动刀子,最开始都会有些害怕。
“师傅并非第一次,在创立鲲鹏医馆前,曾跟着一位仵作师傅在官府做学徒,解剖过不少凶杀案的被害者,也因此积累了许多经验。”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师傅对人体解剖结构非常了解,之后也曾做过模型尝试。
说上手不紧张是假的,但是正因为鲲义曾经无数次地练习,他才能够救活那位患者。
“你是这案件是有人有意为之,他是你师傅的仇敌,还是荷惜音的仇敌?”胡蔺不解。
如果这些图腾是多年前荷惜音的仇敌或者别的什么人,为何这些人会刺杀蔺铭翰呢?
“我也不知这些手握图腾令牌的背后之人具体是谁,但是师傅告诉我,这些人的目的并不单纯,他们知晓荷惜音大夫的能力,对她也是十分敬佩,他们这些年的目标就是为了找到这位荷惜音大夫留下的东西,但是他们并不希望其他人拥有,除非加入他们。”
“敬佩荷惜音想要找到她留下来的东西,所以这个放血输注法也是他们从你们或者是其他人手中获取到的?”
袁枝点头:“师傅曾用动物做过放血输注法,但是总是以失败告终,因此师傅从不敢在病人身上使用,但是那些人却丝毫不将人命当一回事,师傅出狱后在屋内休息,我和穆师兄那个时候因为医馆有事没能守在师傅身边。”
袁枝有事请教师傅就先一步来到师傅院内,发现了被放血又输回血的师傅,但是的鲲义是被绑在强行进行了这场试验。
“各位大夫,我一直有一疑问,为何同人的血输回,还是会死?”袁枝看向周围安静坐着听她说话的大夫们,眼眶有些泛红,“为何别人输给我的血,我却能活?”
鲲义也曾以为对方只是威胁,或许对方也没想到,鲲义不过一两日的时间,他的身体情况越发严重,药石无医,直到死亡。
“按理来说,自己的血输回自己身上不会有事,或许是输血途中出现了差错,例如放出的血被污染,所以血输回体内引起了身体炎症。”许知知解释。
袁枝的双眼充满愤怒,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继续道:“师傅去世我不敢告诉师兄原因,师傅也不让我说。”
胡蔺:“那些人不可能善罢甘休。”
“没错,师傅那本札记从未跟我和师兄说过,也正因为这样,我和师兄才没有被那些人抓,他们那时似乎有所顾虑。”
“如果当时他们根基未稳,名医鲲大夫离世没多久,他的徒弟也相继离世一定会引起官府注意,到时候三人一定会被仵作尸检,他们暴露的可能性会增大,所以他们不敢冒险。”胡蔺说出了一种可能。
席屿不解:“你为何不报官?”
“没有证据,如何报官?”袁枝扯出一抹笑,“师傅与我说,这个医术如果被公之于众,不仅我的性命不保,师兄的性命都将不保,我和师傅都能猜到,这背后之人一定是为权势滔天的贵人师傅害怕这本医术无法传下去,他故意放出消息告知我和师兄一个谜题,谁先解开,谁就将继承鲲鹏医馆。”
而这个谜题的谜底,就是那本医书的位置。
海七:“他们如果想要知道医书的位置,只要靠你和你师兄,这样你们或许可能靠师傅的蛛丝马迹找到那本医术。”
袁枝点头,并补充:“同样我也很想借此机会调查出这事件的真相。”
门外的许挚寒脚步停下,他视线下意识转向了旁边的穆白。
穆白双手在发抖,紧咬着下嘴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他们难道不会想办法引导你们去找这本书吗?”胡蔺提出疑问。
“当然有。”袁枝并未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缓缓开口:“只不过即便那时候师兄猜到了,他们也找不到东西,只会认为是找错了。”
鲲义早已将这本医书的位置告诉了袁枝,而放出消息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袁枝和穆白。
“所以你早就知道那本书的位置,并且及时转移了?”穆白缓步踏入,眼神惊愕,问她:“你怕我先猜到位置?被这些人捷足先登?”
看见穆白带人进来,袁枝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师兄来了,辛苦你了,将史禾姐带来。”
穆白双眼通红,声音几度哽咽:“那场火灾也是你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我继承鲲鹏医馆,你自己带着医书离开。”
这就是你的办法?
“那场火灾是意外。”袁枝并未隐瞒,“我只是察觉到了他们可能发现了我知道医书,我便趁机顺水推舟,带着东西离开了医馆。”
跟着医书离开的,是穆白身边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