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
“应该快了。”薛苗估摸了一下时间,“学院开学前我肯定能回来,谢志还写信给我说虞城又开了新的糕点铺子,听说可好吃的,回头我一定带一大箱回来。”
谢志家住虞城,因为薛苗今年要回虞城过年,二人放假后仍有书信往来。
“今年秦华和启东都家了,连你过年也不在这。”林二蛋有些无奈,“过年又冷清了,石头,我过年去你家玩好吗?”
齐石头点头,“当然,我家就我和我娘,你要你不嫌弃我们招待不周。”
“那有啥,我们还能继续讨论模型。”林二蛋挑眉。
宫婳见吃的差不多了,她先一步下楼去结账。
下楼梯的拐角,有人步履匆忙快步下楼险些撞到宫婳,宫婳因为系统警示及时躲避才没有被撞下楼梯。
“不好意思。”
男子见状他看了一眼宫婳,匆忙道歉准备继续下楼。
宫婳伸手一把抓住了男子的手臂,眼神静静盯着他。
“我记得你,你是古荷的儿子古冯?”
眼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林二蛋几人入狱后出来作证的人证之一,搀扶着证人古荷的那个年轻男子。
古冯再次看向宫婳,眼神情绪不明,点头问好:“嗯,我记得你,宫婳大夫。”
“上次你和古荷匆匆离去,所以我们没来得及跟你道谢。”宫婳想了想开口,“有些事情我想”
不等宫婳说完,她注意到古冯警惕地环顾四周。
“宫大夫,明日巳时,明月寺。”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等宫婳反应过来,古冯已经先一步下楼迅速离开,宫话婳想去追,但是到门口,她就没有再看见古冯的身影。
宫婳轻声呢喃刚刚他的话。
“明月寺?”
席屿带着学生下楼,她注意到宫婳从门外走回来。
“婳姐,咋了?”
“没事。”
街道的某处拐角。
古冯看着归途医院大夫的马车悄悄驶向城外,眼神情绪翻涌,嘴角一勾。
古冯身后跟着一人,他轻声开口。
“公子,她们会去吗?”
“会的,医院的人都很聪明。”
“需要我现在飞鸽传书给古叔吗?”
“先别着急,明天就能知道她们究竟是不是和荷大夫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
第二天,明月寺。
席屿和宫婳还有许知知姐弟四人早早的来到了明月寺,许挚寒和明月寺的慧明主持聊起了最近寺庙和山下安济坊的事情。
难得来明月寺,席屿特地前往明月寺后山处,来看一位已经去世的小姑娘。
“席屿姐?”
席屿刚刚踏入后山,她正凭着记忆寻找当时招娣所埋的位置,她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席屿回头看去,是何易手里提着食盒缓缓走向她。
“席老师,你是来看她的吗?”
席屿点了点头。
何易轻车熟路地带着席屿来到一个坟前,墓碑是木头锯成,因为时间飞逝和大雨拍打,木头变得开裂,还有变黑的痕迹。
何易蹲下将食盒中的食物拿出,因为无言没什么钱,他放在坟前的食物并不是很好,几个馒头,几个果子。除此之外,无言带了很多纸钱和金元宝。
纸钱燃烧成灰烬向上飞去,风吹散去,将他的话带往另一个世界。
离开的路上,席屿看向何易问道:“你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看她?”
“嗯。”何易点头,“毕竟她是我妹妹。”
“妹妹?”席屿道。
招娣早没有亲人在了,何易是招娣在安济坊遇见的好人,哥哥哥哥的叫着,直到她离世。
何易想,既然被她叫了那么久的哥哥,如果他不来看她,再过些年,她就真的要被忘记了。
“而且若不是当初师傅的一念之差,她本可以活着。”何易感叹,“如果当初我再快些,这会不会不一样啊?席屿姐。”
“我不知道。”
席屿知道当时城内腹痛案,招娣的死在何易心里一直都是结,他没有办法忘记这一切是他师傅何起一手造成的,他也没有办法忘记
曾经笑着幻想自己未来的小姑娘,因为他人的过错而成为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