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屿开口,其他人的视线都看向疲惫不堪的席屿。
“官府将古冯送到我们面前,让我们前往北沙城寻找真相,在路上用各种方法让我们死于邻国的人手里,没想到我们遇上了地震,但这也给官府提供了更好的办法,你们觉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像当年?”
许挚寒念出了那日记中的一段文字:“他们将我视作神医,认为我的血肉能够治百病。”
席屿歪头,眼神死气沉沉,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回神,“其实我们早就觉得朝廷在隐瞒我们一些事情,不管是胡民之还是胡蔺,他们都在极力隐瞒我们如果知道了什么,灭口是最好的选择,将同事的注意力转向敌国,给煜国送上了举兵的理由,归途医院的助力。”
迟骁华皱眉:“一举三得,好手段。”
席屿心里惴惴不安。
“这后面,肯定还有后手等着我们。”
席屿从帐篷出来已是深夜,她因为口渴直奔饮水区,木瓢舀水装进竹筒内饮用,身后传来了‘咔嚓——’的声响。
席屿回头,安宁正站几步远外。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席屿疲惫地看向安宁,用严厉地口吻命令她“回屋睡觉。”
“席姐。”安宁双手握紧,声音平静地开口,“城中出现这些故事明显是意有所指,冲着各位老师来的老师,我们是不是要出城了。”
谣言已经开始四散,只需一个契机,在救济站的各位医生将成为那些无知百姓眼中的神丹妙药。
“这事你们别太担心。”席屿放缓了语气,“回屋睡觉去吧,老师们知道怎么处理。”
“老师。”安宁声音不紧不慢地开口,“谣言是无形的刀刃,它能无声的杀死一人,如今的情况,没人会在意真相。”
相比乏味无望的事实,百姓更愿意相信自以为是的幻想。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只要能够获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百姓们便会想法设法的得到。
哪怕不择手段。
无人知晓的角落,一个佝偻的身影小心穿梭在堆放垃圾的屋子,从黄色的袋子里拿走了某样东西。
第二天,安宁如往常一般跟着席屿穿梭在人群中,席屿忽视着周围某些人的目光。
安宁正在处理旁边某位患者手臂的伤口,听见了旁边‘彭——’的声音,安宁转过头发现了倒地的席屿。
“席老师!”安宁放下手中的东西迅速跑了过去,席屿脸色苍白,额间有冷汗直冒。
“阿妙阿妙!你快去找老师!”安宁慌张地朝阿妙喊道。
阿妙愣了一下,迅速转身去外面找其他大夫。
等到席屿再次醒来,她眼皮沉重,身体也十分乏力,左手几个位置都在痛,右手正输着液,是葡萄糖。
“席姐,你醒了?”安宁坐在旁边松了口气。
“我是不是低血糖了?”席屿撑着身子坐起,低头看见自己左手贴着三个输液贴,她已经知道为什么手疼了。
“是啊,谁让你硬撑了。”
不远处,迟骁华坐着矮凳,手里拿着青色的果子咬了一口,露出痛苦表情,“靠!酸死我了。”
“抱歉哈。”席屿知道自己吓到他们了。
“撑不了不要硬撑,看吧,挨了四针,该。”迟骁华岔开腿,手里握着那酸果,“疲劳过度加低血糖,你就庆幸学院当时有专门让这几个孩子学过扎针,不然你这最后一瓶葡萄糖还挂不进去呢,现在不仅粮食要没了,我们带的这些东西也全部用完了。”
终究还是没能撑到归途医院救援队赶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迟骁华叹了口气,“你先好好休息,你有什么特别要交代的,你负责的病人我们多关注一下。”
席屿被同事强制要求在帐篷内休息,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外面夕阳已出,然而有人正匆匆而来,并带来了一个炸裂且极其坏的消息。
帐篷内,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围在一起听着穆白刚带回来的消息。
席屿震惊不已:“你说谁活了?”
“昨天,昨天那个拉着席屿要血的那个妇人的儿子活了。”
穆白将今天外出看见的事情告知,他是表情也非常震惊。
许知知皱眉:“双胞胎?”
或许只有这个可能性才能解释一个已经去世的病人为何会死而复生。
“我不知道。”穆白一脸严肃,“但是外面关于各位大夫的谣言已经坐实,现在很多百姓认为席大夫你们的血确有奇效。”
席屿皱眉,“为什么?”
“因为这个。”欧阳林掀开帘子走进帐篷,表情严肃,“我们放医疗废物的屋子有人闯入,有人偷走了里面的沾有血迹的手套。”
因为医疗废物需要集中处理,欧阳林专门将他们使用过的医疗废物堆放在某处集中处理,怕其他人接触导致感染,这个屋子是专门锁了的。
手套的血迹被人认为混有医生的血液,所以归途医院才会如此刻意将废物单独存放不然人存放。
“怎么会有人偷这个!”欧阳林也是非常无语,一手叉腰,一只手扶额,“我现在立刻让林正传出那手套并不是归途医院的血这个事实。”
迟骁华拦住了欧阳林,朝他摇了摇头,“没用的,除非我们能够找到非常强有力的证据。”
“一定还有办法的。”欧阳林在原地打转,“这一定还有什么办法如果是双胞胎的话,我们肯定能够证明”
迟骁华打断了他,“他们竟然这么做,你觉得我们能轻易找到吗?而且”
“老师!”外头传来学生无言焦急地声音,“外头聚集了好多百姓,都跪在外面。”
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