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历栖注意到了祁意茗的表情。
“你在担心知知她们?”
“嗯,虽然小归有保护,但是她们这样一直不回信息还是蛮担心她们的。”
许知知小队正和东篱追击溪河组织的人,消息暂无。
宫婳队伍和安宁等多名学生正在根据贺嘉留下的线索前往北沙城,北沙城是前往西亓的要地,归途医院希望北沙城的官府和蔺将军的蔺家军能够施以援手,加强周边的巡视与警戒,尽早抓到防止这些人先一步将学生转移到西亓。
据宫婳传到群里的消息,边境最近摩擦不断,西亓恐怕将有所行动,一旦学生进入西亓范围,那么他们想要救回学生的概率就会降低
西亓国,霖城。
霖城与北沙城相邻,中间隔着一大片荒芜的平原,霖城后方,西亓军队正驻扎那,消息隐蔽。
城内,付梓收到消息快马到达霖城内一处别院,别院外有士兵把守,检查了他的令牌才放他进入。
“付副将,请稍等。”
前来迎接付梓的是中年男子,他笑着将他引进别院,付梓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他,嗅觉敏锐的他闻见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刚刚结束一场尸体解剖,我怕赶不及,没来得及除去身上的味道,走吧,进去聊。”中年男子笑了笑,表情却没有丝毫抱歉。
付梓冷笑,“你们平时洁癖的很,上次让我们等那么久,跟我握个手都要洗手清理的人,孤大夫这个借口不是很好。”
孤立被戳穿丝毫不尴尬,表情淡定,“嗯,下次换一个。”
付梓嘴角抽了抽。
聊天结束,二人也来到的一间屋子前,季立敲门得到准许后跨入门内,付梓紧随其后。
屋内有一位老者,还有一半跪在老者轮椅前的年轻少年,他一生玄衣,手上拿着打湿拧干的布细致地擦拭着老人的脸。
“啧。”孤立他走近看清老者嘴巴流出的流质食物,表情有些嫌弃,“爹,都说了吃东西不要吐,这么还是不听话。还有你,孤季恒,你怎么在这,我让你研究的东西怎么样了?”
儿子孤季恒一遍擦拭着祖父的脸,平静地回答:“遇见了一些问题,想找祖父替我解答,就想来问问。”
孤立知道这祖孙俩很亲近,这让他有些许嫉妒。
轮椅上的老者发白的头发,胡子拉碴,黑眼圈重,任由孤季恒抹去他嘴边的食物,他的一双眼睛苍老的看着顾易,皱纹横生的脸写满故事,身体的瘦骨如柴预示着他的结局。
“孤老。”付梓见到老人,低头恭敬问候,“近来可安好?”
孤源那双眼睛抬起,紧紧地盯着付梓,缓缓开口:“他们带来了吗?”
他的苍老的眼神带着不希望,又有着隐约的期待
付梓知道孤源说的是谁,他声音有些冷淡:“因为突然的地震导致原有计划全部失败,在归途医院的帮助下,煜国太子和蔺铭翰将溪河组织在煜朝的据点全部捣毁,我们的人大部分都被抓了,只有少部分逃脱躲藏,消息只剩下一个人,这些年费尽心思的计划算是全毁了。”
孤源眼神缓缓垂下。
“怎么会?”孤季恒抬头看向付梓,表情有些惊讶,“这么会突然暴露?”
“临岳城那些村民知道一些事情,我们人手不足动作慢了一步,被抢先一步”付梓猜测,“大概是从那得到的消息。”
临岳城算是溪和组织花了很长时间才让那些村民信服并听命于他们,本想在之后计划中让他们再死,没想到
孤立将布丢给旁边仆从,他走到主位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的声音,敲击这在场每个人的心。
良久,孤立说:“陛下如今龙体欠佳,如今太子掌权,计划提前开始实,煜国在临岳城地震后朝廷国库空虚,此时的时机再好不过。”
付梓愣了一瞬。
“可如今,这对太子殿下……”
“你也说了,溪河组织在煜朝的根基被捣毁,原本的计划已经无法实施。”孤立声音平淡,“这其中归途医院功劳很大,如今归途医院已彻底站在煜国那边,如果不抓紧计划,西亓和与煜国交邻的其他两国都将非常危险……”
“可如果归途医院出手怎么办?”
孤立邪魅一笑,“他们太过仁慈,能力是强,弱点也非常明显,而且就算他们来了又能怎么样?等到我们的筹码来到西亓,我就不信他们敢轻举妄动。”
而且溪和组织如今掌握的技术完全不输归途医院,就算要打,归途医院也不是他的对手。
毕竟,他们太过于依赖医院本身,归途医院天高皇帝远,他们能力就像地震救援一样,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付梓皱眉,随即点头应下:“我会将此事通知季将军。”
掌握主动权,才有谈判的资本。
付梓离去,孤立站起身出去,想到什么回头,与祖父孤源四目对视,他看见了对方望向自己那冰冷的眼神。
“爹,你这是什么眼神?”孤立眼神轻蔑。
孤源声音苍老,“你也算半个煜国人,我们不该这样,阿立,你们父子现在回头现在还来得及。”
“爹,我们都是跟你学的。”孤立唇角勾起,眼神冷冽,“你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我仁慈。所以,最好不要激怒我。”
孤立转头走了几步,孤季恒唤来仆从让他照顾好祖父。
离开前,孤季恒蹲下与他平视,端详着祖父苍老的面孔。
他道:“祖父,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我们与煜国永远是仇敌,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我们的目标实现吗?如今,你又为何要反对。”
孤源闭眼,那是他沉默的反抗与无力反抗的无助。
孤季恒见状也没再说什么,临走前只道了一句。
“爷爷,归途医院弱点太过明显,他们只是这里的过客,他们阻止不了西亓一直蓄谋已久的计划,更也救不了煜国的全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