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敏目光落在那两名女子之中那位年轻的姑娘,她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贺念?”姜敏记起了名字。
在毅城救治袁枝时,贺念是那场输血案的受害者,姜敏作为护士曾帮忙给她包扎过伤口,只是后来贺念被胡蔺的人护送离开了,姜敏听过她的一些事情。
贺念父亲被冤枉入狱,而还未成年的她被送入了教坊司,直到康祥帝登基她才得以重获自由离开京城。
“姜护士长,别来无恙。”贺念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侧身介绍旁边的妇人,“这位是镇国将军府蔺家二爷的妻子,虞霜虞夫人。”
虞霜简单地与在场的几人寒暄,历栖见出虞霜有些拘谨的面容,她笑着拉着她休息。
距离早朝下朝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在此之前她们都可以在这休息休息,认识一下。
姜敏好奇的询问:“贺念,你怎么回京了?”
胡蔺曾说过。
“贺姑娘曾说,京城对于她而言是痛苦的牢笼,为了守护贺家这唯一的孩子,康祥帝和太子送她离开了京城,并派人保护她,可护卫都被贺念所拒绝,那些人才有了可乘之机。”
贺念:“我爹当年曾留下了一些东西,或许与医生们想要知道的有关。”
姜敏有些意外。
不等姜敏细问,太监传讯而来,早朝已经结束,康祥帝和太子已经回到了御书房。
除了医学生,其他人都进入御书房,御书房内跟着一同来了,还有早朝上的几名官员。
丞相齐衡杨,刑部尚书顾恒、工部侍郎黎元钱、镇国公府蔺棋之,还有胡蔺,以及一位眼睛小小的,眉眼一弯跟闭眼的白发男子。
祁意茗看向刚刚朝堂上几位熟悉的面孔,又看向最首位的康祥帝,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如今能进入到御书房内的官员,应该都是康祥帝的心腹,能够接触到最重要且核心的消息。
一位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有如此本事,就连他这不未满十八的太子也不容小觑。
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医院曾对此讨论过。
“幸好如今煜朝的陛下和太子与我们是站在同一边的。”
否则,单凭今日的祁意茗的行为,这场女医制度将格外艰难。
“诸位医生,坐吧。”
人都已经到齐,经过简单寒暄过后,御书房内才开始了今日真正的议题。
太子说:“根据临岳城溪河组织人员透露的几个地点,蔺铭翰派人前往调查,抓获了一些组织核心人员和很多无知百姓,那些百姓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聚众举行仪式,口中振振有词,他们都将百年前的那位荷惜音大夫视作神明,只有得到她的认可,他们才有希望,煜国才有希望。”
溪河组织靠着荷大夫的这个人的名声和她留存在这个世界的技术,让百姓相信她就是神明,她能够给他们来带幸运。
而仪式是大型的洗脑现场。
康祥帝登基的这两年实施了不少政策,让一些未被洗脑严重的百姓有些醒悟,但是绝大多数还在无知的帮助组织干坏事。
通过不断渗透,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便是溪和组织这些年的计谋。
在场的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听见太子的话,表情都变得有些严肃。
谁能想到荷惜音的名号竟然被溪和组织当做洗脑煜朝百姓的借口,她留下的知识被这些人拿来当害人的工具。
祁意茗不禁感慨。
要是知道如今的情况,荷惜音是否还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呢?
胡蔺补充,“前段时间青浔城胡大人来信,归途医院去年出现的百姓舆论之事,胡大人已经抓到了散播谣言者,证实是溪河组织的手笔。”
为的就是归途医院对朝廷失去信任,加之荷惜音日记挑拨离间,想要破坏归途医院和朝廷的关系。
这些事情归途医院都知道。
胡蔺:“据溪河组织核心人员招供,当年太子之案溪河组织参与其中蛊惑先帝夺嫡,除了是让煜朝陷入混乱,还有是组织人怀疑太子手中掌握着有关于贺家的消息,想套出贺家的消息。”
听见此话,很多人都抬起了头。
谁都没有想到,先太子居然会
姜敏皱眉:“贺家?”
安宁就是贺家人。
胡蔺:“贺家是当年荷惜音死于北沙城后,手中掌握着荷惜音大夫当年留下的医书最多的家族,也是极少数真正知道当年北沙城真相的人。”
根据胡蔺的解释,姜敏基本确定贺家和先太子或许当年还有瓜葛,但是安宁并非贺家之主,她所知道的内容只是一部分。
“先太子手下曾有十六名侍卫,叫鸣鹤十六,太子死前曾鸣鹤十六中七人没有了消息,听说是死在了当时的宫变,我怀疑或许这些人并没有死亡,而是太子身边的谋士临涣带走了他们。”
为此,胡蔺又重新调查了临涣,并找到了贺念。
因为临涣当年被抓的案子,贺念的父亲户部侍郎就在其中。
“我爹被诬陷下狱前,曾特意交代过我,他在老家藏了一样东西,如果我有一天能够重获自由,有机会去看看。”
但是当时贺念的年纪很小,她并不清楚他爹交代的是何东西,而贺念的爹也并没有说这样东西有多么重要。
贺念在教坊司带了十多年,如果不是心中那点怨恨,她早就想离开这个糟糕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