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个使用和丢弃都是我们医院自己用的,老师还说要特意点数的!这么会流到外面,这么会在这个人手上?”
何易思索,“有一种可能,就是救治营有卧底。”
林二蛋咬牙切齿,“好歹毒的手段。”
安宁思索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淮左。
“我记得老师说过,有用一定要登记,不能使用的针筒也一定要销毁,丢进医院专门存放垃圾的地方。”
淮左点头,“是的,但是他手上那个连包装都没拆,一看就是未使用的。我三天前还见李哥认真点过一次,李哥说物资要见底,但是没有说少了啊。”
只有可能在这段时间丢失的。
安宁立刻询问:“淮左,你还记得老师放登记本的位置吗?”
“知道。”淮左立刻明白安宁要做什么,“我跟你一起去。”
如果谁拿走了用物,什么一定会有登记,如果是医护人员忙不过来让士兵假借医护人员的名字拿到针管,也一定会被当天负责清点的护士老师登记住名字。
安宁和淮左迅速跑回伤兵救治营,寻找线索。
必须趁着这段时间赶紧找到这救治营的卧底在哪,找到证据证明老师清白!
台下,蔡三根仍然举着两个不同的注射器大喊:“你们可以问问那些伤兵,这个注射器是否是归途医院常使用的东西,这两个如此相像之物,你敢和我说你们归途医院是清白的吗?!”
席屿目光牢牢锁定在蔡三根高举的那铁质旧针管。
针管最开始研究出来并不是一次性的,这种针管每次使用后都要高温消毒后才能二次使用,但是根据上次祁意茗他们传回的信息,荷惜音留下书籍中,就有针管的制作办法。
在当时毅城案件,溪河组织的人抽取无辜之人的血就有这个针管的出现。
“你右手边的注射器是我们归途医院的。”席屿对此并不否认,“你另一只手上的注射器,是归途医院很久之前就被淘汰的,医院没有在使用。”
“如今西亓正在与我方交战,那溪河组织是西亓军医,你们都有着其他人都没有的注射器,这难道还不能承认你们与西亓有勾结吗?!”
许挚寒起身站在席屿身边,“天下匠人,打造刀剑,模样类似不一定是同一家所出,这两者差别还是极大,也只能看出是对方仿制归途医院,而非我们仿制他,既然如此,也只能证明西亓盗用我们医院注射器,这并不能证明我们与西亓有勾结,你可有证人?”
“没有。”
第342章第342章归途医院绝无通敌之嫌!
煜国和西亓国爆发战争,霖城彻底被西亓军队管控,溪河组织阁主和众多阁中人前往前线,而作为溪河组织的继承人,副阁主孤季恒留在后方的霖城管理伤兵营。
相比于北沙城,霖城后方的伤兵营被送来的伤兵死亡人数在不断增加,为了不引起大规模感染,另一位副阁主将死去的伤兵集中送离城中。
孤季恒忙碌了好些天从伤兵营中返回别院,他洗漱一番后来到祖父所居住的院子看他。
孤源还是老样子,他再看见孤季恒,苍老的目光注视着他逐渐靠近,随后垂下目光,不再看他。
孤季恒接过下人递来的米汤,单膝跪在身旁伺候着他吃饭,孤源很配合,但是他胃口没有以前大了,一碗半流质食物需要分两三次才能吃完。
“前线传来消息了,祖父,归途医院来了,他们救走了学生,我们原本的计划受到了些许阻碍。如果当时京城蔺家谋反之案能做实,或许这次的战争不会如此难打。”
孤季恒将碗递给下人,拿布擦拭祖父的沾有食物的唇边,语气非常平静,“爹传来消息,北沙城潜伏多年的密探被启用了。终究还是选择了那个计划。爹相信即便时隔百年也没有人能从谣言中完美脱身。”
孤季恒起身拍了拍跪酸的双腿,起身与祖父告别准备回去休息,明天继续前往伤兵营救治。
一声叹息让孤季恒止住脚步,他回头看向孤源。
“没有赢。”
孤季恒有些幻听,反问:“什么?”
“你知道当年西亓为什么没有破北沙城吗?”
“为什么?”
“因为一人。”孤源叹息,“你们行如此咳咳悖逆之事,终将受到老天惩处。”
孤季恒脸色淡漠,留下一句。
“那便来吧。”
安宁几人赶回伤兵救治营赶到存放登记本的屋子,翻开查阅这几天的登记和拿取人的名字,针管早在昨天晚上全部用完,最后一个登记名字的是李钟立。
“你们怎么这?”
李钟立出现在屋外,眼神困惑地看向学生。
淮左将刚刚的事情解释了一遍,表情紧张:“李哥,你最近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吗?”
李钟立表情淡定地摇头,“没有。”
“李哥,你说会是谁有可能趁其不备拿走注射器呢?”
李钟立伸手拿过安宁手上的记录本合上,语气笃定:“没有人有能耐将到这个东西拿出而悄无声息地离开,而且哪怕有也没有人能伤你们老师分毫。”
淮左面露担忧:“可是,老师”
李钟立拍了拍他,声音笃定:“回去吧,这里有老师。”
辩论台上。
许挚寒声音夹着着怒气,“没有证人,就凭这两个相似之物就断定我们与西亓有往来,未免太过儿戏!”
“儿戏?!”蔡三根气笑,“我的兄长死于西亓卧底之手,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北沙城也不敢赌!也赌不起!”
蔡三根环顾周围的不敢靠近士兵和望着他的百姓们,直接大喊:“十多年前,西亓趁北沙城防备空虚,二十万大军直逼我煜国边境,北沙城城若无蔺家军三千士兵以死守城,蔺老将军二子一死一伤,都忘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