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皎。”老爷子扭头瞪了小孙女一眼。
秦朔赶紧把杵他身边的齐舒沅一搂:“爷爷,那我们就先走了。”
齐舒沅也连忙打招呼说:“爷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阿朔的。”
老爷子笑骂:“不用照顾,小沅,聚会上他要喝多了乱来,你直接给他一巴掌就是。”
“啊,爷爷真是偏心呢——”秦皎故意拖长嗓音,“只向着哥夫,不向着大哥——”
趁老爷子跟小姑娘拌嘴,秦朔拽着齐舒沅出了门。
另一边,夏洄和阙浅全副武装地上了车,帽子墨镜口罩,一样不落。
“阿浅,我把车头大灯打开了,为啥前面还是黑的?”
“笨蛋!你先把墨镜摘了啊!”
对哦,他们为什么在车上就装备好了?
齐舒沅给的地址是一位置隐蔽的私人会所,夏洄开了半个小时才发现:按照导航走,这路都七弯八拐的,像是开进了迷宫。
阙浅在车上待得越久,面色越发死寂。
“池空,我记得前几年某个品牌方的大老板,也邀请过你去什么私人会所。”阙浅的声音微微发颤。
夏洄不以为意:“是啊,他差点要对我霸王硬上弓,还好我把他和窗户都砸了,跑了出去。”
“所以你难道不怕这次也是一个局吗?”阙浅攥紧了安全带。
“我哥夫又不图我什么,他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找个环境好的地方约人见面很正常。”夏洄淡淡地又跟着导航拐了一个弯,“而且我跟秦朔报备了,秦朔都说好的,那会有什么问题。”
有了秦朔做担保,阙浅稍微放下心来:“差点忘记羊城是你哥的地盘了。”
“呵。”夏洄冷笑。
不过阙浅立马又反应过来:“那要是你哥设计你呢?!你今天一下午都在挑衅他啊!”
“我那不是跟他报备吗?”
“是挑衅,挑衅啊!”
但车已经上路,阙浅也不可能再去争夺夏洄的方向盘,只好也开了手机导航,记下了沿途的标志性地点,盘算着真出了什么事,他俩能往哪边躲。
夏洄很仗义地宽慰说:“到时候你不用进会所,在外边等我就好,我要是察觉到不对劲,会第一时间给你发逃跑的消息。”
“我要不跟进去,你被人偷拍到了传网上,那不就功亏一篑了吗?”阙浅丝毫没有被说服,“我就不该答应你出来!”
“放心啦,秦朔要整我不用等到今天。”夏洄只好换了个安慰方式,“我在他订婚宴那天给我哥夫送了束玫瑰,他都没有打死我。”
“……你这一个月对你哥还做了什么?我竟然有一些心疼你哥了。”
*
秦朔下了车,拄着拐杖吹了会儿风,脑子才转醒过来。
这私人会所的位置也太偏了吧,明明就在市区,但这弯拐得像西南山区的十八盘一样。
齐舒沅紧接着下了车,殷勤地扶住了秦朔的左胳膊。
司机在停车场留守,另一个保镖阿林跟着他们一起进会所。
秦朔日常出门都得带保镖,为了防止当年的事故重演,哪怕他自己觉得没必要,但老爷子要求,他也怕伤了老人家的心。
他们还没有走到会所门口,远远地,齐舒沅的大哥,齐绥便领着一帮人迎了上来。
秦朔认出一两个眼熟的面孔,漫不经心地跟他们都寒暄了两句,心里却想着夏洄这小子怎么还没到,明明是一个半钟之前发的出发消息。
他那住处离会所可比老宅离会所近得多,难不成迷路了?
这时候齐舒沅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小洄打过来的。”齐舒沅看向秦朔。
“接。”秦朔提起些精神。
齐舒沅没开外放,但夏洄的声音太中气十足,直接冲破了屏幕:“哥夫!我看亮灯的地方有一群人,那是不是门口啊?”
“是,你过来吧。”秦朔拿过齐舒沅的手机,代他回答。
还在停车场的夏洄没反应过来:“哥夫,我怎么听到了我哥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冷笑:“我就是你哥,快过来,同学聚会要开始了。”
什么同学聚会?这不是我跟哥夫的私人会面吗?
夏洄锈住的脑子疯狂转动起来,他挂断电话,扭头就跟旁边的阙浅说:
“快跑!这就是秦朔给我设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