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要知道,伊西丝那时候是何等的骄傲。”
“她是正统的公主,尽管做了埃斯基叔叔的战俘,但她依然是公主,而我,只是刚出生的婴儿,再后来,是比她小了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阿图姆自嘲地笑了笑。
“那时候,母亲强行逼着我们完婚。”
“不仅手段强硬,甚至埃斯基大人也在背后提供武力威慑,把那些有反对意见的老贵族和伊西丝的哥哥美尼斯王子按了下去。”
“那场婚礼,简直就是一场被刀架在脖子上的闹剧。”
伊西丝轻轻叹息了一声,眼神里透出回忆的色彩。
“是啊,那几年,我每天都在神庙里和金字塔里对着先祖哭泣。”
“我恨这种被当做政治筹码安排的命运,我觉得我的骄傲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她看着手里的金质餐具,
“我甚至结婚后,有好几个月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听到这种涉及王室隐秘的八卦,原本还在安静吃喝的雌鼠女孩们,耳朵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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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平日里因为街上的歧视,只在小院子里压抑和枯燥中的女孩,哪里听过这种充满戏剧性的宫廷故事。
她们放下了手里的刀叉,一双双红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主位上的两个人。
小雅最先没忍住。
她平时在伊丽莎白面前就比较受宠,这时候彻底放飞了天性,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陛下,那……那后来您是怎么追到王后殿下的呀?是一直不跟您说话,您就每天去送花吗?”
这个问题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其他女孩也七嘴八舌地跟着起哄,完全忘记了这顿饭刚开始时的矜持。
“对呀对呀!王后殿下,您后来是怎么原谅他的?”
“陛下当时有没有被您偷偷打过?”
面对这群毫无规矩的白毛老鼠的追问,阿图姆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打?她当时手里要是有一把剑,恐怕真能砍我两刀。”
阿图姆大笑着端起酒杯,
“至于怎么追到的,那可是一段漫长且惨痛的血泪史。”
“时间能证明很多东西。我只能用几十年的时间,每天晚上亲自去神庙外面等她。”
他深情地看着伊西丝。
“我们现在很好。”
“孩子都有很多了,满地跑。”
“我现在其实很感激母亲当年的专横,尽管过程很难熬。”
伊西丝被他说得脸颊微微泛红,她白了阿图姆一眼,转头看向那群眼睛里冒着八卦之火的女孩们,也打开了话匣子。
“别听他乱吹牛。”
“他那时候笨得连送礼物都不知道怎么送。第一次送我东西,居然是一把刚从战场上缴获回来的、还带着缺口的兽人斧头!说那是男人的浪漫,结果被我直接扔出了窗外。”
“哈哈哈哈!”
女孩们爆出肆无忌惮的笑声,那种夹杂着“吱吱”声的笑声在花园的夜空中回荡。
小雅笑得捂住了肚子,连尾巴都在椅子后面开心地甩来甩去。
伊丽莎白看着这一幕,没有去阻止她们的没大没小。
她端起那杯果酒,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听着伊西丝继续讲那些生在莱弥亚宫廷里的琐碎趣事,听着阿图姆在旁边插科打诨。
这顿混合着王室八卦和女孩们欢笑声的晚宴,悄然走向了一个安宁的深夜。
清晨的莱弥亚港口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带有海腥味的水雾中,阳光还没能完全穿透这层阻碍,只是在海面上洒下一片模糊的金斑。
巨大的蒸汽缆车在头顶的铁轨上出沉闷的轰鸣,新的一天在各种机械齿轮的咬合声与水手们的号子声中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