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丹站在逐浪者号的甲板上,手握在剑柄上。
“这些堕落的杂种,嘴里的牙齿早就该被拔光了。”
芬丹低声说。
“别惹事,芬丹,我们需要修船,也需要足够的补给,光靠生命之风带来的东西可远远不够。”
艾拉瑞安把手按在芬丹的手臂上。
四艘船在巡逻船的监视下,缓慢地靠向了那片被杜鲁齐管理过的海滩,栈桥的木板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某种海兽的油脂。
伊丽莎白顺着跳板走下船。
港口的几个杜鲁齐守卫走过来,用长矛的钝头敲打着木板。
“离开这块区域,阿苏尔的船员只能待在那边那块划出来的烂泥地上,不许进镇子。”
守卫指着远处一片长满杂草的沙滩。
伊丽莎白没有理会那几个守卫,她直接走向了那个名叫斯拉克的军官。
“我是side的领主埃斯基的妻子,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看着斯拉克。
她指了指远处那座正在修建的黑色尖塔。
在那些脚手架上,有几百只身上带着烙印的鼠人奴隶正在像蚂蚁一样背着沉重的石块往上爬。
“你们这里有一半以上的免费劳动力,都是我丈夫送给你们这处新殖民地的礼物。”
斯拉克顺着伊丽莎白的手指看过去,又看了一眼伊丽莎白那双红色的眼睛和她身后的小雅。
虽然她们变成了人类的样子,但那种属于伏鸿城特有的通行印记和魔法波动是骗不了人的。
斯拉克的傲慢收敛了一些。
东方那位掌握着庞大资源和军火的鼠人领主,是整个杜鲁齐海外扩张计划里最大的交易对象。
“原来是那位大主顾的家属。”
斯拉克将连弩背在身后,微微低了一下头。
“刚才的规矩是给那些阿苏尔定的,对于您和您的随从,我们有别的安排。”
斯拉克招手叫来一个士兵。
“带这位夫人和她的船员去镇子后面的庄园,把那些用来招待商人的客房腾出来。”
斯拉克看了一眼站在栈桥上的艾拉瑞安和芬丹。
“至于这几位阿苏尔,看在您的面子上,他们也可以去庄园里住下,但必须待在划定的区域里。”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
她转身对着艾拉瑞安招了招手。
众人跟在杜鲁齐士兵的后面,穿过了那个还没有修筑城墙的小镇。
镇子里的街道目前是铺上了一片青石板,而不是杜鲁齐常用的黑色大理石,显然因为是附近的采石场的产能还没有富裕到能够给他们生产足够的黑色大理石——至少在他们用魔法改造完矿场,把黑色大理石变成可再生资源以前,是这样。
不过,路边到处都是用木棍支起来的摊位,上面摆放着各种散着腥味的肉块和从其他岛屿劫掠来的战利品。
几个穿着暴露的杜鲁齐女人坐在酒馆的门廊上,对着经过的芬丹吹着响亮的口哨,嘴里说着下流的词汇。
芬丹目不斜视,紧紧走在艾拉瑞安的身侧。
穿过镇子,他们来到了殖民地后方的一片广阔区域。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庄园。
并没有展成纳伽罗斯的杜鲁齐城市里那些奢华的公馆和领主庄园,这里更像是一个庞大的农场和工厂的结合体。
庄园的外围被一排粗大的铁栅栏围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牛粪味和烤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