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瑞安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每次提到那些杜鲁齐,她都会想起那天晚上酒馆里那些让人反胃的画面。
伊丽莎白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她现在的装扮看起来完全不像个领主夫人,更像是个在船上干活的水手长。
“这甲板的木头缝里全都是盐粒子,如果不擦干净,等太阳一晒就会开裂。”
伊丽莎白把抹布丢在旁边的水桶里,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的那些姑娘们呢?”
艾拉瑞安问。
“在甲板另一头看鱼呢。”
伊丽莎白指了指船头方向,
“她们刚有了人类的手脚,对什么都好奇。小雅刚才还试图顺着缆绳爬到桅杆上去,被我拽下来了。她以为自己还有那条老鼠尾巴能保持平衡呢。”
“她们会适应的。”
艾拉瑞安笑了笑。
“等到了卡利斯之门,你们有什么打算?”
伊丽莎白在甲板上坐下来,背靠着一个巨大的木箱,
“我得找个地方把远叫器修一修,那东西里面的齿轮全卡死了,我得联系伏鸿城,这艘窃魂者号的动力虽然修好了,但塞拉那边最好越快知道越好。”
“卡利斯之门有完善的补给和工匠。”芬丹插话,“阿苏尔的工匠可以修复世界上任何精密的仪器。”
窃魂者号就在逐浪者号的右前方航行,那根用黑曜石和碎木头强行拼凑出来的临时烟囱正往外喷着灰绿色的烟雾。
大副站在舵轮旁边,赤着上身,手里拿着一个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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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破锅炉!”大副冲着传声筒大喊,“底舱的人都没吃饭吗!多往里面倒点那种光的粉末!这度慢得连海龟都能过去!”
“大副!炉子过热了!”传声筒里传来手下的喊声,“再加料可能就要炸了!”
“炸了也比在这海上漂着强!给我加!”
大副骂骂咧咧地放下传声筒,拿起酒壶灌了一口,
“这群阿苏尔的破船就是碍事,非要我们跟着他们的度。”
他看着旁边的逐浪者号,吐了一口唾沫,
“等到了要塞,老子非得敲诈他们一笔护航费不可。”
航行持续了几天,这期间没有遇到任何成规模的风暴,也没有海盗的袭击。
海上的日子单调重复,每天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然后再落下去。
艾拉瑞安每天都会在露台上看着远方。
她把那几本精灵言情小说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现里面的情节确实荒谬,她就把书扔进了海里。
“也许真正的爱情根本就不像书里写的那样。”
她看着那些在海面上翻滚的书页,逐渐被海水吞没,
“也许我得自己去碰运气,而不是指望有一个从天而降的亲王。”
芬丹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地执行他的巡逻任务。
从船头走到船尾,检查每一个缆绳的节点,盘点食物和淡水的储备,然后站在艾拉瑞安的门外站岗。
他就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机器,把保护公主这个指令刻在了骨头里。
“你就不觉得无聊吗?”
有一天晚上,艾拉瑞安忍不住问他。
“职责从来没有无聊这个说法,殿下。”芬丹握着剑,“只要您安全,这趟航行就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