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埃斯基交代了。”
“你什么都不用交代。”塞拉在那边说,“你和公主到底是怎么跑到卡利斯之门去的。你们的航线偏得离谱。”
“这事儿说来话长,是公主用了一个我都没见过的复合魔法,直接把我们在海面上推出了几千里。”
伊丽莎白苦笑了一下。
“那些精灵的戏法总能搞出大动静。”塞拉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们在那边待着别动,既然有伏鸿城的商船在,你们就搭那艘船直接回东方,窃魂者号让它继续修着吧,埃斯基那边的进度已经快了,他应该会希望你和我都在身边,现在世界的魔法之风乱成了一锅粥,短时间内不要再想随便乱跑了。”
“我知道了。”
伊丽莎白答应道。
“对了。”
塞拉在切断通讯前补充了一句,“你最好提醒那位公主殿下,她这次惹出来的烂摊子,虽然是无心的,但已经严重干扰了我们在远东那边的魔法侦测部署。”
“埃斯基的那些实验数据都出现了波动,她欠我们一个很大的人情。”
通讯切断了,远叫器恢复了平静。
伊丽莎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卡利斯之门那些白色的石制建筑。
晚上,伊丽莎白来到艾拉瑞安居住的小楼,把通讯的情况以及那场因为她而引的亡灵海战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艾拉瑞安。
艾拉瑞安坐在铺着柔软丝绸的椅子上,听完这一切,整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芬丹站在旁边,眉头紧锁。
“我的一个为了逃命的法术,居然引了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艾拉瑞安的手抓着裙角的边缘。
“所以说,魔法这东西,牵一而动全身。”
伊丽莎白在她对面坐下,手里端着一杯清水。
“那片海域本来就是个火药桶,你的魔法成为了点燃它的火星。好在现在各方都已经安全撤出了。”
“阿苏尔,杜鲁齐,side,伏鸿城,甚至还有那些吸血鬼,都去了那片海域寻找我们?”
艾拉瑞安觉得这件事荒谬透顶。
“准确地说,他们是去寻找这个信器的坐标,然后撞在了一起。”
伊丽莎白指了指被她放在桌子上的远叫器。
“这简直是个笑话。”
芬丹在一旁冷冷地说,“阿苏尔的龙舰居然在和纳伽瑞斯的那些叛徒黑方舟在同一片天空下开火,而目标却不是彼此。”
“在这世界里,能让死敌联手的,通常只有更大的麻烦。”
伊丽莎白看了芬丹一眼。
艾拉瑞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巡逻的海卫士兵。
“塞拉说我欠伏鸿城一个人情?”
她转过头问。
“这是原话。”伊丽莎白点头,“那场战斗消耗的弹药和其他魔法材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不管怎么说,是你把他们引过去的。”
艾拉瑞安没有反驳。
她从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
“我会记住的。等我完成了我的旅行,我会回凤凰王庭,用我的名义去偿还这笔债务。”
“您还要继续旅行?”芬丹提高了声音。
“经历了这么多,您还觉得外面有什么真爱在等着您吗,这里到处都是死亡、算计和怪物。”
芬丹走到艾拉瑞安身侧,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
“我们应该立刻乘坐这里最快的一艘隼船,返回洛瑟恩,或者去白塔,只有在阿苏尔的领地,您才是安全的。”
艾拉瑞安看着芬丹。
“芬丹,你救过我的命,在露丝契亚地峡,你也用身体护住了我。我非常感激。”
艾拉瑞安的语气很平静,但却透着一种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