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鸿城的地下气温比地表要阴冷许多,而塞拉通过影桥迅的回来了,这是她作为吸血鬼的优势,阴影的亲和让她跨越遥远的距离,只需要等到夜晚。
伊丽莎白独自走在那条没有铺设任何汉白玉、只保留了粗糙岩石墙壁的秘密通道里。
这条通道的入口就在最高议事厅的后面,除了少数几个拥有最高权限的人,没人知道它通向哪里。
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散着幽绿色光芒的魔法灯。
塞拉正站在一扇厚重得离谱的金属大门前等她。
那是一扇外面涂满了防腐蚀涂料、内部夹着好几层铅板的防爆门。
“那些女孩都安顿好了。”
伊丽莎白走到塞拉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角。
“教员说明天就能开课,学费从工程部大厅走账。”
“你倒是大方。”
塞拉把手按在门边的一个符文识别阵列上。
“你知不知道现在为了维持前线的那些开销,还有给那些吸血鬼和矮人支付佣金,财务部的账本上都要看出火星子了,你一开口就是给几十个根本没基础的人类女孩建新教室。”
“埃斯基在的时候也不会在乎这些小钱的。”
伊丽莎白看着那扇门缓缓滑开。
门轴出低沉的摩擦声,显然这扇门平时极少开启。
“他是不在乎钱,但他在乎效率。”
塞拉走在前面带路。
“那些女孩如果能在十年内学会基础的齿轮传动和锅炉压力计算,我就去当众亲吻你的尾巴。”
“别拿她们和那些流水线里出来的工程术士比。”
伊丽莎白反驳了一句。
她们走进了那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那种感觉不是从物理层面上来的,而是直接作用在精神上。
即使是伊丽莎白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领主夫人,站在这里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中间那个曾经画满了炼金阵的地面,现在被一套庞大的、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座小型工厂的机械装置所取代。
无数根透明的,闪烁着微光的水晶管在半空中交织。
那些刻满了史库里氏族符文和矮人符文的金属管线像巨蟒的血管一样盘绕在几个高压泵周围。
几个穿着黑色侍女服的吸血鬼正站在那些控制台前,手里拿着记录板,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不断跳动的压力表和魔力刻度。
她们是塞拉亲自挑选的亲信,在这里负责全天候监控。
而在这一切的最中心,在那台巨大仪式的正上方。
一颗散着浓郁暗金与血红交织光芒的光球悬浮在那里。
光球的表面不时有扭曲的蛇形虚影在挣扎。
那就是纳迦(蛇人)血神和血腥女王的神性。
光球被卡在几个重力生器制造出的力场中间,就像是被无形的铁钳死死掐住一样,不管里面的力量怎么暴乱,都无法溢出分毫。
下方,就是那台造型诡异的休眠舱。
“五年了。”
伊丽莎白走到休眠舱前,隔着那一层经过多重附魔的观察窗往里看。
里面那个熟悉的白色身躯静静地躺着,身上贴满了各种管线和监测贴片。
除了那些管线里流淌的微光,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我以为五年时间足够他把那些力量吃干抹净了。”
伊丽莎白抬起头,看向旁边墙壁上挂着的一块记录板。
上面用炭笔画着一条长长的进度线。
“吃干抹净,你当这是在吃提摩西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