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一脚把那个后勤官踹飞出去,后勤官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
“三天!”
副官指着沙盘上已经完全暴露的那一大片空白区域,
“我们的部队因为没有能打穿装甲的炮弹,在四个小时内被推平了!”
“这是整整两千平方公里的防线!”
他大声咆哮着,
“黑暗之地的侧翼已经被完全撕开了!那些该死的混沌矮子随时可以把炮架到我们侧后方的重要矿点上!”
半个小时后。
这份带着血腥味的战报被扔在了最高议事大厅里那些议员的脸上,大厅里刚刚还在为了某个选区的票数归属和几箱烟草分配额度而争吵的议员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不出一丁点声音。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厅变得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墨迹未干的羊皮纸。
两千平方公里的土地沦陷。
这个数字对于正在按照埃斯基的规划,进行缓慢的“龟蚕食”战术的伏鸿城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倒退。
“必须立刻重新夺回那条防线!”
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鼠人将领猛地站了起来。
他完全顾不上什么拉票了,
“不能让那些混沌矮人站稳脚跟!如果他们在那两千平方公里上把恶魔化的要塞建起来,后面还不知道要丢多少弹药和兵力进去!”
“必须立刻在所有的工厂里下达强制增产令!让所有的工人每天干满十八个小时!”
“把库存里的所有火炮和剩余的穿甲弹全部送过去!”
坐在右边的商会代表立刻拍起了桌子反驳,
“没钱!现在的国库和税收根本支撑不起进行这种规模的紧急反攻!而且工人也经不起这种强度的加班,我们平时让他们上十二个小时,他们就恨不得咬我们的肉了!”
“之前为了抚恤和重建,还有支援长垣的那些炮灰,早就把资金抽干了!”
“更何况现在还是选战期,很多税根本收不上来,如果要打这场大仗,就必须增加至少三个点的特别商业税收!这会把那些小商人全逼死的!”
“那你说怎么办!”
老军阀大声吼道,
“难不成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混沌矮人的大炮推进到我们的后勤铁路枢纽上吗!”
“如果防线全盘崩溃,你的那些商铺连废纸都不如!”
这就是伏鸿城的日常。
一旦出了大事,没有任何人有绝对的权力去直接下令解决,所有的对策都必须在互相谩骂和推诿中进行。
流程开始了。
民意代表大会为了保住自己背后的那些富商和工场主的利益,率先提交了一份法案。
法案的内容极其自私:同意增加部分工业用料的配额,但坚决拒绝增加商业税收。
同时为了筹措军费,要求削减那些驻扎在非嫡系区域,也就是元老院那些老将手底下的二线部队的三成配额,用这笔钱去买炮弹。
这份写在白色纸张上的法案被递到了左边看台的元老院席位上。
“放你娘的屁!”
老军阀拿到法案连看都没看完,直接把它撕成了碎片,用力扔在地上,用震旦的语言骂了起来。
“我们在前面送死,用身体去挡牛头人的斧头,你们这群坐在屋子里抽烟的胖子居然还要减我们的军饷!”
“这种烂纸连擦屁股都不配!”
元老院果断否决了这项提案。
紧接着,他们迅炮制出了一份修正案,带着浓烈的报复色彩,
要求市政厅强行没收部分商会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直接充作军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