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利爪领转身跑出掩体。
外面的炮兵阵地上开始忙碌起来,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功夫,才终于在数头巨鼠改装的战兽和大量奴隶鼠的拖曳下,把炮兵拖到了中央的预设阵地——由于铁路修建的难度,以及列车的装配困难,前线的铁路并没有将各个阵地完全联通,各个阵地之间,完全依靠战兽和奴隶鼠的拖拽。
沉重的金属炮管在机械齿轮的咬合声中,缓缓转动方向。
那些由史奎格油脂提炼的特制射药被塞进炮膛,接着是一枚枚沉重且没有装填炸药的实心铁坨子被推入炮管。
“坐标调整。”
观察手在通讯器里大声喊着数据。
“仰角十五度,向右修正三个密位。”
“各阵地回报状态。”
“一号阵地准备完毕!”
“二号阵地准备完毕!”
奎利特站在观察窗前,看着外面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
“给我把那座山头削平。”
奎利特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轰!轰!轰!”
上百门符文加农炮在同一时间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那些预制混凝土炮台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炮口喷出的火焰在昏暗的天空下连成了一片刺眼的红光。
带着次元石粉末的开花弹迅将山体掀起了一片尘埃,大量的土方被掀上了天,而密集的实心穿甲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几秒钟后,三号高地上爆出了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这些特制穿甲弹没有爆炸的火光。
它们完全依靠那可怕的初度和巨大的质量。
当一颗几十斤重的实心铁球以音砸进那些牛头人聚集的营地时,那画面就像是一把铁锤砸进了西瓜堆。
一个身高三米的牛头人正在举着战斧咆哮,一颗穿甲弹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那个坚韧的胸骨和厚实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爆开了一个大洞,如果不是野兽人的人体天生强健,早就应该炸开了。
铁球穿过他的身体,度丝毫未减,又连续砸断了后面三个野兽人的腰椎,最后狠狠地嵌进了一块巨石里,把巨石撞得粉碎。
整个三号高地上全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和内脏被挤压爆裂的闷响。
没有火海,只有无数条被实心炮弹犁出来的血胡同。
在这种恐怖的动能打击下,配合次元石开花弹的轰炸下,任何的队形和勇气都变得毫无意义。
连续半个小时的无差别炮击,让三号高地的标高硬生生下降了两米。
上面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活物。
“停止炮击。”
奎利特在通讯器里下令,
“步兵出击!”
战壕的通道被打通,成千上万的白甲鼠爪军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像是一股白色的浪潮一样涌向了前方的平原。
没有遭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那些幸存下来的散兵游勇在刚才那如同天罚一般的炮击中早就吓破了胆,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
白甲兵冲上阵地,一排排的排枪加上刺刀把那些还在地上挣扎的野兽人彻底补刀解决,掩体里的通讯器不断传来前线军官的回报。
“第七爪群已占领三号高地前沿!”
“第四装甲列车编队已经推进到二号交叉口,正在掩护侧翼!”
奎利特听着这些汇报,拿起笔在地图上重新划定了防线。
“向前推进了十五公里,横向铺开,我们拿回了三百平方公里的控制区。”
奎利特转头对军需官说。
“让工兵立刻上去,把那些炸碎的石头和尸体清理掉,直接用干水泥就地浇筑新的碉堡节点。把铁轨给我铺过去。”
就在鼠人的战线稳步向前推进的第二天中午。
天空中的火山灰似乎比平时稀薄了一些,一轮暗红色的太阳挂在头顶,将周围的气温烤得有些灼热。
奎利特正在七号堡垒的前沿指挥所里吃着一块干硬的蘑菇饼。
外面的观察哨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的警报声。
“有情况!领!”
一名观察手从梯子上滑下来,连滚带爬地跑进指挥所。
“敌人的部队在前方集结,但这次不太对劲!和之前突破我们阵线的那些都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