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符合目前局势逻辑的推断。
阿苏焉降下了圣火,承认了马勒基斯的统治权。
奥苏安的王权正在生史无前例的大融合,高等精灵与黑暗精灵的界限不再如四千年前那般不可逾越。
在这个诸神庆贺、万物走向所谓的统一的狂欢时刻,身为预言与梦境女神的莉莉丝却将神殿的大门死死闭锁。
没有一滴神恩流淌而出,也没有一道预言赐予新王。
如果神明也有政党,那么莉莉丝现在站在了所有赢家的对立面。
石桌上的红茶冒着热气。
一片打着旋的树叶从上方落下来,落在白瓷杯的边缘。
卡莉达坐在对面的树桩长椅上,手里的磨刀石在青铜剑的破损豁口上来回刮擦。
尖锐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庄园后花园里不断重复。
周围的草坪上,十几只长着雪白羽翼的纯血狮鹫正低下头,用锐利的喙部撕扯着木桶里的生肉。
“这对于你来说是个好消息。”
卡莉达把磨刀石丢在一边,青铜剑插回剑鞘。
剑鞘的木头边缘撞击在她的钢甲片上,出一声闷响,
“如果这边的女神正在和他们的至高神闹脾气,她就不会理会外来的规矩。阿苏焉原谅了谁,她就会讨厌谁。”
“不只是讨厌。”
涅芙瑞塔把红茶端起来,递给身后站立的娜埃玛,
“一个操控了精灵命运几千年的幕后下棋者,突然现棋盘被掀翻了,甚至棋子们自己组成了新局。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祈祷,而是某个能理解她那套‘宏大牺牲理论’的倾听者。”
娜埃玛端着茶杯,退到五步外。
伊丽莎白从马厩的方向走过来。这名白鼠的身上穿着一件粗麻布罩衫,爪子里拿着半根啃剩下的胡萝卜。
小雅跟在她的身后,手里提着一个装满了清水的水桶。
“我拿到了许可。”
伊丽莎白停在石桌旁,把胡萝卜扔在桌面上。
“荷斯白塔的法师议会刚刚派了信使过来。”
伊丽莎白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木椅的接合处出嘎吱声。
“但是许可的范围被卡得很死。”
“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去莉莉丝的大神殿。其他任何人,包括我也包括卡莉达,连神殿外围的台阶都不能靠近。他们要求我们在庄园里等。”
“情理之中。”
涅芙瑞塔站起来,
“奥苏安的老贵族和法师们虽然接受了马勒基斯,但绝不可能接受成群结队的吸血鬼和异族武装在他们的圣地里游荡。”
“他们派了马车。”
伊丽莎白指着庄园正门的方向,
“两百名洛瑟恩海卫和三名高阶法师在那边,这阵仗不像是在接客,更像是在押送死囚。”
“只要目的地是神殿,过程无所谓。”
涅芙瑞塔向正门走去。
宽阔的白石大道上,一辆全封闭的银色马车停在中间。
拉车的是两匹没有一丝杂色的伊比利亚纯血精灵马。
马车的四角镶嵌着散着幽蓝色光芒的魔法水晶。
两百名身穿银色鳞甲、手持长矛的洛瑟恩海卫排成了两条平行的直线。
长矛的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锋利的寒芒。
三名穿着深蓝色长袍、头戴尖顶高帽的法师站在马车前。
不需要任何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