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用人的哀嚎和骨骼摩擦拼凑出来的乐曲。
阿卡迪扎一剑砍碎了一间丝绸帘幕。
里面,一个人类女性的皮肤被全部剥离。
所有的神经、血管和经络被精准地挑离出肌肉组织,钉在一具木制框架上。
那些经络在魔力的维持下没有断裂,反而像竖琴的琴弦一样被拉紧。
而在框架前方,一个已经面目全非,长出多条节肢的色孽信徒,正用长满倒刺的手指拨弄着那些“琴弦”。
女人每被拨弄一下,就会出一声特定声调的惨叫。
这是色孽的“女体琴”。
阿卡迪扎走过去,一剑斩断了信徒的头,第二剑把女人连同木架一起劈碎,终结了这场折磨。
埃斯基飘过这具碎裂的乐器。
色孽信徒对肉体痛苦和极致刺激的追求他再熟悉不过,实际上,他也被色孽玩意儿扒过皮,还给色孽做了三千年的磨魂者,也不知道比西斯……
该死的,不该想那个玩意儿的!
队伍继续向最中央走。
一个被垫高了一层的木制圆台上,放着一张破木桌。
几个完全失去人类形状,身上长满肿块和额外器官的东西正围着木桌。
其中那个最庞大的怪物手里,捏着一张布满污言秽语和闪烁着紫色微光,但在埃斯基的眼中是完全的蓝色光芒的羊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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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索伦枯瘦的手指笔直指向那张羊皮纸。
“就是那个!强大的魔法力量,那东西也许就是罪魁祸!消除掉这个魔法物品就好。”
怪物甚至没有来得及转头。
乌索然化作巨大蝙蝠怪物的真身,从穹顶的阴影中落下。
那只几米宽的脚掌猛地踩在圆台上。
桌子、周围的怪物、丝绸,全部被这股远凡人的重量压成碎块,随之塌陷到了地底几十米深的坑洞中。
烟尘四起。
乌索然恢复了人形,从废墟里走出来。
沃索伦走到坑边,用一根长长的钩子从那堆混合着血液、肉块和木屑的浆糊里,挑出了那张羊皮纸。
他没有任何犹豫,将其扔到了门外的亡灵引擎底座。
死灵法术的青绿色火焰卷起,把那张羊皮纸烧成了灰烬。
危机源被清除了。
但紧接着,传令兵带回了前血神殿出现野兽人婴儿的消息。
阿卡迪扎、涅芙瑞塔与沃索伦使用影桥法术,传送离开了这片废墟。
埃斯基无法被影桥带走。
他不需要,他只需要在现实的坐标里飞过去即可。
当他飘到那座蓝莲花池前的血神分殿时,满地排列的,是十几个刚出生的婴儿。
这些婴儿长着羊角,四肢生有蹄子,身上长满杂色的短毛。
原本神圣的新生儿降生之地,变成了野兽人变异的温床。
埃斯基眉头紧皱,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诅咒的诞生,在神力的视觉中,空气中的确弥漫着大角鼠的神力,但更多的,是混沌无分的力量,这股力量的源头,在神力的观测下,完全可以追溯。
这一切都指向了北方。
埃斯基闭上了眼睛,果然,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而产生的蝴蝶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