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清看了眼简越写的纸条,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简越看着安幼清重新把纸条推到桌面上,随意扫过去,面色诧异,一时有些失语,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我有在看你吗,我不知道。
“一直都在看我,写试卷的时候在看我,下课了也在看我,还有现在……”
安幼清突然抬起眼睫,直直撞进简越镜片后薄凉的眼底。
他长相偏冷,性格也是如出一辙的冷漠无情,面上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但周身全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见安幼清朝他看来,下意识就扯出淡淡的笑容。
安幼清总觉得简越笑起来怪怪的,不想理他。
晚自习后,安幼清硬拉着虞尧去看程斌有没有被打。
男生孤身一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安幼清偷偷摸摸跟在离他三四米远的地方,还要强行要求虞尧跟自己一样,半弯着腰借助大树和黑夜隐藏自己身影。
两方维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程斌一无所知向前走去,虞尧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跟踪这人真的无所察觉吗?
“跟踪他干嘛?”虞尧不理解。
安幼清瞪他,小声说:“他被人欺负了,你快帮他。”
虞尧拒绝:“为什么?关我什么事?我不要。”
前方的程斌已经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他们还在吵吵闹闹往前走去,结果就是直直撞上程斌。
安幼清慌乱了一瞬,下意识想躲,他都不知道程斌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但既然已经暴露,他还是先忐忑不安地跟程斌打了个招呼,声音弱弱的:“哈喽哈喽……”
程斌没有追问他们为什么要跟着自己,相当好脾气地叫了安幼清的名字,他仔细打量着他,温和的询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幼清犹犹豫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直言不讳问他有没有被欺负,这样直接这么说感觉有点伤人……
仿佛看穿了安幼清的顾虑,虞尧直接问他:“你被霸凌了?”
闻言,程斌愣了一下,才笑着摇头,“除了那天谢易打了我一次,后面没有人欺负我。”
“是吗?”虞尧语气沉沉,在程斌没有反应过来时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把校服外套的衣袖高高拉起,那截手臂上布满了淤青,还有几个坑坑洼洼的血洞,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肤。
伤口袒露在两人眼里,程斌难堪地偏过头。
虞尧冷冷笑了起来,用力把他手臂甩下去,阴阳怪气重复他刚刚的话:“没有人欺负我?”
“这都是你自己弄的吧,看不出来癖好挺特殊啊。”
程斌捂住手臂没有抬头,长长的头笼罩着他的脸,像潮湿角落里的阴暗蘑菇,一副被虞尧骂傻了的痴呆样子。
虞尧句句带刺,安幼清都听不下去,他把这人推开,自己亲手把程斌的衣袖重新拉下去,盖住身上的伤口,“我们可以帮你的……”
只要告诉我们是谁欺负你……
但程斌却很快摇头,他终于抬起头,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注视着安幼清,“没有人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