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严冬的寒冰,所有人的心都深深沉了下去——星辰快五个月的身孕,突剧烈腹痛,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鲜红血迹,那刺目的红,像一把尖刀,深深扎在每个人的心上,谁都清楚,这是凶险要命的流产征兆!
可怜的星辰啊,好不容易,千万中唯一的宝贝啊,还未出世便要受到这么多的磨难吗?
星辰的指尖猛地一顿,沾血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与刺骨的痛楚,那是身为母亲的本能反应,是对腹中小生命的担忧与不舍。
可仅仅一瞬,她便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稳稳地站在手术台上,眼底重新凝满专注和坚定,手指稳稳握住止血钳,继续专注于刘梦的血管缝合操作。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短短数十秒,破损的血管便被她缝合得严丝合缝,原本汹涌的出血瞬间戛然而止,徘徊在鬼门关边缘的刘梦,终于暂时脱离了险境。
当星辰缓缓松开止血钳的那一刻,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齐齐投去目光——缝合处平整得如同天生,没有一丝渗血溢液,堪称神之操作,堪称完美。
但在这完美的背后,却耗尽了星辰最后的力气。她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小腹的胀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一波比一波猛烈,下身的出血量也在悄悄增多,顺着腿侧一滴滴不停滑落,晕开了绿色手术衣上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艰难地扶着手术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没有一丝血色,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裂,却依旧清晰而坚定:“继续……切除子宫,我没事,撑得住。”
站在一旁的,眼眶早已泛红,鼻尖微微酸,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星辰摇摇欲坠的胳膊,一边快配合她传递器械,一边急声劝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心疼:“刘老师,您已经出现明显的流产征兆了,不能再硬撑了!先处理您的情况,手术我来接手,一定不会出问题的,您相信我!”
“住口!”
星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身旁的雪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意,轻声说道:“雪花姐姐,加油,我们不能功亏一篑。”
雪花看着星辰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强忍着剧痛却依旧不肯放弃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密密麻麻的酸楚蔓延全身。
可她比谁都清楚,刘梦的手术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一旦停下,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刘梦也会再次陷入危险。她咬了咬下唇,压下喉底的哽咽,飞快地与星辰配合起来,指尖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她们都清楚,只有顺利扫除淋巴,这场与癌症的博弈,才算真正迎来胜利。
雪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既是在安慰慌乱的自己,也是在给星辰加油打气:“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慢慢来,不着急……星辰,再坚持一下,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刘梦也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不能功亏一篑。”
星辰强忍着小腹的剧痛与强烈的下坠感,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手术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又迅被体温烘干。
她缓缓抬眼,对上雪花眼中的鼓励与坚定,心中的慌乱稍稍褪去,再度凝神,指尖重新拿起器械,开始进行淋巴的剥离、分离与摘除。每一个步骤,依旧精细到极致,没有一丝偏差,可她的动作,却比之前缓慢了许多,每动一下,小腹的疼痛就会加剧一分,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色也愈苍白。
雪花看着星辰摇摇欲坠的模样,心脏揪得紧紧的,再也忍不住,对着一旁的华华护士长大声喊道:“凳子!快,给星辰端个高凳子过来,快!”
“来啦!来啦!”
华华护士长也早已急得满头大汗,听到喊声,立刻转身,快步跑出去,片刻就端着一个高凳子冲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星辰身边。
星辰咬着牙,完成了最后一个淋巴的清扫,确认没有遗漏后,才缓缓松开器械,轻轻坐到了凳子上,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下意识地护在小腹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苦笑,看着雪花说道:“清点器械,关腹吧,不能有任何差错。”
雪花看着她虚弱不堪的模样,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你下去输液休息!这里的一切有我,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后续工作。”
“好。”
作为大医生的雪花手术技术是一流的,这点问题,可以忽略不计。
星辰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腹痛突然再度袭来,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直直地朝着一旁倒去。
“星辰!”
华华护士长眼疾手快,几乎是飞身上前,一把稳稳接住了快要倒地的星辰,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推车上,脸上满是焦急与慌乱。
立刻接过星辰手中的缝针,强压下心中的担忧,与雪花默契配合,飞快地进行关腹操作,指尖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停顿——一边是昏迷的星辰,一边是刚刚脱离危险的刘梦,她们不能有任何失误。
雪花一边飞快地缝合腹膜,一边对着华华护士长大声喊道:“护士长,快通知向红到手术室,给星辰输硫酸镁!不,不对!”
她猛地顿了顿,语快得几乎让人跟不上,语气里满是急切,“华华,快用硫酸镁克加入oo生理盐水,快冲滴,马上!一刻都不能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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