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散的花瓣早就被波澜推到了角落,温泉下颤抖的身躯一览无遗。
燕与的手掌下意识收紧几分,景言难受得倒吸一口气,整个人被弄得不上不下,只能低低呼吸着。
燕与的灰眸完全暗了。
他本不该有“欲”的。
身为天师,六根清净是最基本的修行。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虚妄,色相、欲念、执念、爱恨皆是浮沉,都为过客。
在初次见面前,天象早就预示了景言的出现。宿星交汇,因果相连,当时的燕与不以为意。他是天师,早就跳出了命数之外,不沾因果。
可就当看见发烧躺在病床上的景言时,什么清净、什么无欲、什么“六根”,全部都碎了……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去解释,就像是某种遥远的宿命在这刻重叠在了一起。不是初见,是重逢。像是丢失已久的某样东西,哪怕他从未拥有过,可当再次见到时,心里却本能地冒出了一句话。
他属于我。
黑发,黑眸,那时的景殿下浑身泛着病中才有的潮红,柔软又温热,一眼望过去,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隐秘的勾人气息。
这不是天师该有的想法。
可偏偏有了。
自此之后,虽然脸色不变,但心却完全乱了。
想得越久,想要的就越多。
不只想要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而已,更是想要靠近他,把他拴在自己的身边。
可那日在天坛上,对方谁都没选择,而是在混乱中悄悄离去。
心里某根弦“啪”地一声碎了,甚至连反弹的力道都没有,连同理智也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瞬间,什么温柔、什么平静的伪装,全部都失去了意义。
为什么?
难道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吗?
可自己已经为他建造了完美的桃花源,不会有喧嚣,也不会有战乱,只需要安稳度过余生便可。
难道对方不愿意和自己共度余生吗?
无数阴暗的想法蔓延,燕与的眼眸完全沉了下去。他弯了弯手指,像是把玩一条并不存在的锁链。
燕与声音依旧温柔:“殿下,我很受伤。”
话虽如此,可手上的速度却在加快。他目不转睛,看着景殿下不得不泄出破碎的声响,
景言这下完全瘫倒在燕与的怀中,只剩下胸膛起伏,在水中湿腻腻贴在一起。燕与依旧没有放松,低沉的声音诱惑。
得不到答案,燕小狗不会放弃。
一次次被燕小狗的手抛在高空,然后硬生生堵住。不上不下,景言被热气折腾,怎么也寻不到终点。
燕与:“殿下……”
声音轻柔,可却带着极大的压迫感。
温柔的表象下藏着某种让人心悸的东西,就像一层覆着霜的薄冰,看似冷静纯净,但若踩上去,冰面会瞬间碎裂,将人拖入深不见底的冰水中。
反反复复。
最后,景言终于控制不住了。
他颤抖着手,在燕与的后背,隔着湿润的里衣写着:“因为你。”
“不……拖累……”
因为不想拖累你。
燕与忽然顿住,许久后,他轻轻笑了。
他听上去挺开心的:“真的吗?”
“这……”燕与细细想着措辞,最后道:“让我欣喜。”
平静的温泉掀起涟漪,景言的肩膀抖了一下,手指扣住燕与的后背,青筋微微凸显,眼眸失焦,被排山倒海的快乐淹没。
燕小狗的手指……
真的很灵活。
燕与轻车熟路,炽热的气息喷洒:“可景殿下,你不需要为我忧虑。无论是恶鬼、还是当今圣上,他们都动不了我分毫。”
一边说着,一边不停歇。
反复堆叠的快乐让景言已经听不清楚燕与在讲什么了,眼角泪痕湿润了一遍又一遍,脸颊被泪水汗水水雾打湿。
这还只是燕天师在用手帮助自己而已。
若是,若是……小狗真的压倒主人,在床上纠缠着日日夜夜的话……
会坏掉的。
不行……
还是要跑……
“殿下,你不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