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景言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他逃不出去了。
幽深的京城如同鬼城,不可名状又恐怖的气息萦绕。他怎么也寻不到重点,只能漫无边际的游荡。
自己只是想完成任务而已。
景言头疼,怎么他们都发了疯呢?
他喘气休息了一会儿,意料之外并未听到声响。
难道系统还是拦住了他们?或者他们无法得知我的准确方位?
景言再度心生希望。
街上的雾气散了一些,景言试探地走了几步。趁着脑海里的记忆,他左拐右拐,这次总算没有迷路,他顺利无比地找到系统提及的地方。
在无人的街道死路中,墙上有一条幽深、被划开的痕迹,里面潜藏着系统的能量波动。
应该就是这里。
可直觉让景言停下脚步。
就在他犹豫这阵子,寒风顷刻间变大,裹挟着鬼魅的意味袭来。
景言没有选择,他眯眼冲进黑雾。
可想象中的新世界并未到来,相反,景言直直撞在了坚韧冰凉的胸膛上。
熟悉的闷哼轻笑,路修远:“景殿下,也不过只是一会儿未见,想我到投怀送抱了?”
景言的心凉了半截。
还是没能逃掉。
他欲后退几步,却被路修远握住双臂,根本无法挣脱。恶鬼的手修长而有力,指尖微微泛着冷白的光,却带着奇异的热度,似有火焰燃烧。
身体紧贴,鬼魅的冰冷中溢出滚烫的欲望。
赤裸裸的欲念如幽魅的火焰。
“放……开……”
景言破碎,哽咽。
言出法随依旧没有触发,天更黑了。
手指缓缓游走,一寸一寸地摩挲。路修远暗着神色,指尖从上臂的外侧滑向内侧,再沿着肌肉的线条返回。
暧昧至极。
被鬼魅侵扰的景言,身体难以控制如筛糠,整个人都白得近乎透明,像是易碎的瓷器般。
恶鬼哑声:“要是放开了,景殿下又要逃跑,我该怎么办?”
温暖从后背传来,齐澈缓步走来:“他是人,不是鬼,不要这么吓他。”
冷静地笑道:“回去锁在床上就可以了。”
锁在床上……
日日夜夜。
景言压根不敢细想。
该死,燕与究竟跑到哪儿去了?!再不来的话,你的主人就要被欺负了!!
齐澈从后环抱住景言的腰,人类的温暖让哑巴太子再度一颤:“在想燕天师的事情?”
被戳穿心事的景言眼眸沉了。
齐澈漫不经心轻道:“那日后,我便派人烧了逸云山。同时下令让无数官兵围攻那座山,他早就下落不明了。”
景言的心凉了半截。
路修远也邪笑补充道:“景殿下,我也号召不少厉鬼进行收尾,他似乎身负重伤,不知道躲哪惜命去了。”
齐澈:“所以,想他没有用。”
早在那日,愤怒的一人一鬼就立刻合作,联手灭了燕与的逸云山。
既然这燕与不守规矩,那么就抹去他吧。
所以这就是为何燕与一直不出现的缘故……
他自己都自顾不暇。
一前一后被夹在中间,景言张嘴气音想说些什么:“放……”
“肆”字还未出口,黏湿冰冷的触感从脖子一路向上。景言的唇被透明灰暗的鬼影撑开,堵住了接下来想说的字。
路修远眯眼笑:“嘘。”
“我们是为景殿下服务,殿下怎么能训斥我们呢?”
景言想咬断这鬼影,可却像是幼崽磨牙。随着呼吸的加重,嘴唇微微张合,红润的舌尖抵着透明,景言的眼角都被鬼影的深入而涨得发红了。
齐澈低声训斥:“不要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