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忘了……”谷十抬起头:“怎么能把我忘了呢?”
语气里混杂着一种柔软的无助,像一条可怜兮兮的小狗被主人遗弃了般。
这些都是那堕神编造出来的梦境,全部都是虚假的……
可越是这么想,身体却越不自觉地靠近对方几分。
谷十敏锐地发现了景言的举动,他眸子微微亮起,轻轻俯下身。
湿润的触感瞬间覆上了景言的手背。
景言僵住了,脑袋更痛了。
似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忘了。
皱眉,景言的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想挣脱那双手,却发现对方握得更紧了些。
“别躲。”声音很轻,像是一声低低的哀求,“就让我靠近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唇沿着手背缓缓移动,动作轻柔而贪婪。呼吸炽热拍打,低哑的嗓音带着些许克制与不安:“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可我真的很想你。”
是假的。
都是骗人的。
景言的指尖微微颤抖,他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可谷十的吻却像是在挽留什么,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很熟悉,熟悉到景言觉得面前的男人曾无数次轻吻,也曾无数次贴近。
谷十:“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景言的心脏猛然一跳,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和重组。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破碎的记忆却像潮水般涌来,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黑夜中,灯光微弱。
男人跪在他的脚边,目光灼灼如狼,低声求爱。
自己绝对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景言胸口一阵闷痛。
见景言许久没有回复,谷十眸子晦暗不明,吻一寸寸上移,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按压着景言的腰侧,将两人的距离缓缓拉近。
胸膛贴合的一瞬间,景言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传来的温度,逼近的气息随着谷十的动作而愈发炙热。
“没事的,景少爷。”谷十轻声开口:“已经等了这么久,我无所谓。”
“我会让你想起我的。”
吻落在景言的脖子处,带着明显的侵占意味。
谷十的手收得更紧,两人无缝相贴。胸膛间传来的心跳逐渐重合,最后再难分清彼此。
“可少爷……”
“对于你忘了我的这件事情——”
谷十轻笑:“你需要得到惩罚。”
话音刚落,温热的触感骤然转为刺痛。谷十张嘴咬住了景言的脖颈侧方,牙齿深深压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
景言大惊。
这人是狗吗?怎么咬人?!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手指抓住了谷十的肩膀,却还是没有推开。
是自己没有力气……
不是自己不想推开。
景言给自己找着借口。
紧接着,谷十缓缓松开牙齿,湿润的舌尖随即覆上被咬过的肌肤,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点刻意的细腻。
触感从刺痛转为酥麻,如同细密的电流蔓延开来,让景言的理智被一点点拉扯得七零八落。
梦境开始崩塌,周围景象逐渐消散,可谷十的手依旧紧紧搂着。
彼此的心跳声依旧贴合,沉稳而剧烈。
景言的呼吸急促,最终吐出破碎的两个字:“变——态——”
谷十低低地笑了:“嗯,我是。”
他轻轻咬了咬景言的耳垂,语气缓慢而执拗:“我是变态中的变态。”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梦境彻底破碎。
·
现实重新清晰起来,景言猛然睁开眼,胸口还残留着梦境中的压抑感。
森林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动枝叶的声音。
他迅速环顾四周,之前缠绕在自己身边的黑雾已经彻底消散。空气里再没有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有一片诡异的空寂。
低头,只见脚边躺着一具昏迷的身影,是情报中提到的堕神,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神明,浑身狼狈不堪,毫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