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儿,咖啡店最热闹,座位几乎全满。
白灵把棒球帽往下压了压,帽檐遮住半边眉毛。
真没想到,这儿的人也活得这么急吼吼。
等天边泛起灰蓝,整栋楼突然亮起来。
灯一条条往上蹿,像点着了一座光的塔。
可这时候,楼下几乎没人往外走了。
世界就在那一瞬,白灵脑子里叮一声,冒出个念头。
她想给这帮快被生活碾扁的人,搭个新活法。
想法很带劲,可真要落地,卡壳的地方一堆。
最头疼的不是钱,不是人脉,而是人心。
这玩意儿,太滑溜,太难猜。
刚开始摊子小,她自己盯得过来。
可一做大,光靠她一个人肯定不行,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管事。
但怎么挑出这样的人?
真去查底细,费时费力还容易被糊弄。
人嘛,谁还没点小心思,装也能装几天。
最省心的路子,其实是找顾氏搭把手。
傅家最近搞出来的新玩意儿,挺火的。
技术在圈里排头号,口碑和专利都实打实。
她琢磨着,自己要的东西,他们大概率能做出来。
铅笔头在纸上轻轻划拉,一个粗线条的手环样式慢慢成形。
傅辞野是傅家接班人,白灵迟早得跟他面对面谈。
她叠好草图,抬脚上了四楼。
刚拐过走廊,就看见云见微正杵在傅辞野房门口。
“阿野,我在这儿等你三个钟头了,开个门行不行?”
云见微手按着门框,站得有点晃,腿好像都麻了。
“你就这么狠心?我只想跟你平心静气说句话。”
“你以前亲口说过,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
话没说完,身子一软就跪下去。
“我求你了,行不行?孩子不关他的事啊。”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那叫一个柔弱无助。
白灵后头忽然响起个声音。
“你搁这儿干啥呢?”
她一扭头,嚯,傅辞野本人!
高个子、轮廓分明,右眼下那颗小痣还挺显眼。
这戏……演给谁看?
屋里压根没人!
云见微对着空门唱苦情戏?
白灵下意识一把拽住傅辞野胳膊,把他往身后带,自己伸长脖子继续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