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等会儿爸爸开车送你上学,行不?”
黎安低着头,只盯着自己鞋尖,鞋带松了一根。
“我要妈妈送。”
那个被他叫妈妈的女人斜斜扫了他一眼。
“爸爸送不也一样嘛。”
她一扭头,白灵差点看愣。
这女人也太亮眼了吧!
难怪黎安长得这么招人稀罕,原来全随了妈。
黎安张了张嘴,想再说点啥。
“我……”
女人脸一下就沉了。
“别磨蹭,照做。”
“哦……嗯。”
上了豪车后座,他缩在椅背凹陷处,司机和爸都瞅不见这儿。
眼泪还是噼里啪啦往下掉,一滴接一滴砸在裤缝上。
下车前,他飞快抹干脸。
以为谁都现不了,其实但凡多瞅两眼,就知道这孩子刚哭过一场。
课间铃响没多久,几个同学就围过来。
“哎哟,黎安,你眼睛咋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红通通的!”
话音刚落,又凑来俩。
“哇,真像只毛茸茸的小安兔!还是带仙气儿的那种!”
大家哄笑一团,还有人伸手薅他头。
黎安气得瞪人,可他眼睛大、睫毛长,瞪起来一点凶劲儿都没有。
大伙儿起哄更起劲儿了,一声接一声兔子兔子喊个不停。
他猛地起身冲出教室,书包带子甩在身后。
手撑草地正出神,指甲抠进泥土里。
忽然一条黑乎乎的小虫慢悠悠爬过手背。
他弹跳起来,脸色刷地惨白。
刚想拔腿跑,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坐回去。
掌心底下,那东西还在动!
寒毛全竖起来了,鸡皮疙瘩一层叠一层。
慌乱爬起,膝盖撞上桌腿,疼得抽气,却顾不上揉。
头也不回就往厕所冲。
拧开水龙头,哗啦一声,冰凉的水流倾泻而出。
他一遍遍冲手,指甲缝都搓得烫。
那黏腻痒痒的感觉还缠在皮肤上。
手都搓红了,他还在使劲揉。
谁也没想到,他怕小虫子怕成这样。
“够了,早洗干净了。”
白灵直接喊他名字:“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