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没落,已熟门熟路拍上黎安胳膊。
“来来来,隔壁茶馆歇脚去!”
黎安最烦别人碰。
可这人手太快,躲都来不及,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之后他就一直悄悄盯着那只被拍过的胳膊,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袖。
白灵一眼看穿,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
进了茶馆。
白灵挨着黎安坐下。
杨尚远坐在对面,招手喊服务员端来三杯热茶。
茶水刚烫过杯子,雾气袅袅升腾。
他伸手试了试杯壁温度,才推到两人面前。
他掏出个小本本,边翻边讲。
“新店起步,就得快准狠,开业前三天,全场五折!拉人气、攒口碑、造声势,一步到位。你们资金够、地段稳,亏不了几天。我算过,最多二十八天,回本加盈利,妥妥的。”
白灵听得认真。
刚想点头,外头走廊突然炸出一声吼。
“你泼的是茶不是水!睁眼看清楚,我这件衣服。”
“三千!够你干仨礼拜了吧?!”
“不就是让你低头认个错、磕个响头嘛,干吗摆出那副苦瓜脸?”
“端茶倒水的活儿都干不利索,还当什么服务员?”
那人朝地上呸一声,嗓门拔得老高。
“老板!这人赶紧炒了!留着败坏咱店名声!客人进门还没坐下,先看见他失手打翻茶具,谁还敢在这儿消费?”
白灵正端着茶杯往嘴边送。
听见这声音,手指一僵,杯子悬在半空没动。
“赔钱我可以掏,但让我跪你?没门!”
“我敬的是天、是地、是生我养我的爹妈,不是你这种随便甩脸色的人!”
刚才还吊儿郎当的男人嗤笑。
“你啊?三千块够买你一条命了吧?”
秦霄咬牙顶回去。
“别小看人!三千块,我还真拿得出来!上个月工资还没领,但押金还在柜台压着,加起来刚好够。”
对方斜眼一挑。
“行啊,赔也行,衣服三千,再加我被烫着了,得上大医院拍片验伤、开药打针……”
“算下来,五万整。”
秦霄愣住。
“查个烫伤要花五万?!普通皮肤科挂号三十块,敷个药膏最多两百,你凭什么开口就报五万?”
“我跟你去街边诊所挤着挂号啊?当然是挂三甲头牌专家号,拍最贵的片子,住观察室,不然落下后遗症,谁负责?我手腕现在还麻,说不定神经已经受损。”
他摸遍全身口袋,连零钱都凑不齐五千。
茶室门被推开。
白灵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