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挨得这么近,呼吸都快缠一块儿了。
可她的心,跟飘在云外头似的,怎么也够不着。
全是客套,半点真心都没有。
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动作从容,没有一丝多余。
他斜斜瞅她一眼,低头亲在她下巴尖上。
“别推开我……”
白灵垂着眼。
“你伤口裂开了,得处理一下。”
都这时候了,还能稳稳当当说出包扎两个字。
黎安忽然泄了气,额头贴上她肩膀,闷声问。
“你给我包一下,行吗?”
她顿了顿。
“嗯。”
屋里没药箱,她打了个电话,前台五分钟就把东西送上门。
门打开,她接过托盘,道了声谢。
关上门,脚步没停,直接走向客厅。
她没开口,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药水味儿一点点散开。
碘伏涂匀,棉签按压,纱布一圈圈绕紧。
他一直盯着她看,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心疼。
她抬眼,直直撞进他视线里,淡淡开口。
“你先睡。”
他立马攥住她手腕。
“你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就是还不犯困。”
她没抽手,也没看他,视线落在他耳后一道旧疤上。
“那……我陪你看看电视?”
他神经绷得死紧,就怕一闭眼,她人就没了。
白灵点点头,没反对,只想让他放松点。
仨钟头看下来,黎安眼皮开始打架。
他的眼睑缓慢下垂,又忽然一颤,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那颗吊着的心,终于往下沉了一小截。
等他彻底睡熟,白灵没急着起身。
她盯着黎安的脸看了五秒。
确认睫毛不再颤动,鼻翼扩张幅度稳定,耳后肌肉松弛下来。
听见黎安吸气声绵长如旧,才将右脚缓缓落地。
凌熠辰那边,她非去一趟不可。
医院走廊灯光有点晃眼。
惨白光线从天花板灯带均匀倾泻下来,照得水磨石地面泛出冷硬反光。
她问清病房号,一路走到转角。
白灵报出楼层和房间编号。
“他到底啥时候能醒?”